刘明三人走进了万法阁总部所在的街区。
这片区域的建筑风格相对中性，没有明显偏向哪一种法则属性，灰蓝色的外墙上镶嵌着密麻的信息存储阵纹，整体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总部大门前站着两名道君初期的守卫，看到周弈领着两人过来，守卫只是扫了一眼通行令牌就放行了。
“刘先生，这边请。”
周弈把他们带到了总部二楼的一间接待室里，室内的陈设简洁但不寒酸，桌上放着一套还冒着热气的法则茶具。
“先歇一歇，我去把您的住处安排了，大约两刻钟回来。”
周弈走后，接待室里只剩下刘明和孙悟空两个人。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墙角一靠，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天帝，你到底来万法宗干嘛？”
刘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法则微粒的味道和太初那边完全不同，更复杂更浑厚，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多元感。
“之前在太初的时候，我告诉你说来万法宗是学东西，这话没错。”
“但还有一层意思我当时没说。”
孙悟空放下茶杯看着他。
“万法宗同样也有八百个星域。”
孙悟空眨了眨眼，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你是要把万法宗给吃了……”
“不是吃。”刘明纠正了一下用词，“是合作。”
“跟在太初那种合作一样的合作？”
刘明没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孙悟空呲了呲牙，把茶杯里剩下的茶一口闷了，“得，俺就知道天帝你不可能真是来做什么学术交流的。”
“学术交流是真的。”
刘明把空杯放到桌上，“只不过交流的内容可能比周弈想象的更广一些。”
苏若在后台做了一个快速的局势推演。
“天帝，万法宗的联盟制结构相比太初神朝的帝国制，渗透难度更低。”
“太初有枢机院的统一监控，有中继站的法则回流检测，有应空大帝的高压审查。”
“万法宗的各个宗门高度自治，总部对下属宗门的干预极少，只要宗主本人不主动上报，总部很难发现一个星域内部的法则底层发生了什么变化。”
“换句话说，在万法宗内部复制太初的渗透模式，被发现的概率比太初低了至少六成。”
刘明端着空茶杯在手里转了两圈。
“先不急，等法则图谱录入完成之后，我要在万象城多逛几天。”
“逛什么？”孙悟空问。
“逛宗门。”
万法宗八百个星域，每一个星域对应一个宗门。
而作为万法宗核心的万象城里每一个街区由一个宗门维护。
这座城市本身就是八百宗门的缩影和展示窗口。
刘明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选目标，而是先把万法宗的底层逻辑摸清楚。
太初神朝那套渗透方案之所以能成功，核心在于他花了大量时间研究太初的法则分配体系和城主管理机制，找到了轮回公理和创世公理之间的兼容接口。
万法宗的体系完全不同，不能照搬旧方案。
需要重新找接口。
“天帝，我有一个初步的方向性建议。”
苏若的声音在刘明放下茶杯的同时响起。
“万法宗的核心信仰是万法归一，每一个宗门都在修不同的法则，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追求，就是让自己的法则最终成为万法归一那个一的一部分。”
“而轮回法则的本质是什么？”
“是循环，是包容，是让所有法则都成为循环中的一个环节。”
“天帝，您有没有发现，轮回法则的底层逻辑和万法归一这个信仰之间，有一个天然的交集？”
刘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轮回法则本身就可以被包装成万法归一的实现路径之一。”
“对。”
苏若的语气带着确认，“在太初神朝，我们把轮回公理伪装成创世公理的共生藤蔓。”
“在万法宗，我们可以把轮回公理包装成万法归一的实践样本。”
“一种能把所有法则串联起来形成循环的法则体系，不正是万法宗追求了无数纪元的那个终极答案的一种可能吗？”
接待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周弈拿着一串住处钥匙走了进来。
“刘先生，住处安排好了，就在总部后面的访客院落，甲级规格。”
刘明站起身接过钥匙，“周掌事，我想问一个问题。”
“您问。”
“万法宗这八百个宗门里面，有没有哪个宗门的宗主最近在为突破发愁的？”
周弈展开折扇的手停了半拍，他抬起头看着刘明，折扇在空中悬了两息才缓缓摇动起来。
“刘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做生意。”
周弈的扇子摇得更慢了，他看着刘明那张平静得看不出任何企图的脸，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
“还真有，而且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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