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中之域,域中生灵……”曲晨喃喃,他仔仔细细探查了复生之后的秋漪音。
眼神中,渐渐有了变化。
“我有些问题要想一想,你们去看看我曾经生活的世界吧,其实科技文明也并非一无是处。”他说话间,神念爆发,瞬间在初土演化出曾经的地球文明世界。
一切如同真实,楚清和秋漪音融入这个虚幻的世界,成为其中一员。
而曲晨则独自盘坐虚空,他的原格显化环绕周身,时光碎片飞舞,自顾沉浸空灵之中。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动,散出一圈圈波澜,朝着远方不断扩散,如同是躯体在极尽膨胀变大,充斥整个虚空 。
……
十年过去。
曲晨看到了整个银河系,不是用眼睛,更加不是用神念,而是靠着他周身散出的波感应到了一种同源的震动。
他看清了整个银河系的每一个恒星、每一颗行星、每一块陨石、每一粒尘埃……
所有的物质都在震动,按照一个固定的频率,如同一体。
像是震颤,如在呼吸。
“同频……”
曲晨遥望远方,看向死域深处。
百年过去。
曲晨周身散出的波澜更多,更加密集,他已经看清了整个死域。
死域之中,破碎的大纪规则越加清晰可辨,无尽的破碎神链,仿佛被撕裂的神经,不断震颤中寻找着归途,想要重新连接 其中一部分甚至已经快要达成。
千年过去。
曲晨看到了整个玄域,又或者说是整个大纪之下的无尽星宇。
九域,根本不是这大纪之中的九处不同区域,而是相互交叠的九重世界,那长城战场本就是九域共通的一块特别区域,如是一片混沌未分的根蒂。
一个花世界,又或如一枚种子。
绽放,无尽。
收拢,归一。
这就是大纪的根源?
曲晨不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是不是真实,因为整个大纪无尽星宇范围之内,他有一点依然无法洞悉。
那是一道无尽明亮的光,正是当初太一所在。
是太一所化?又或是其他?
曲晨想要去极尽探索,却发觉自己的波澜感知一旦触及那里,就如同凭空蒸发,得不到任何一丝回馈。
甚至他有一种感觉,强行触及,自己如同要被同化,消失。
依然无路可走!
曲晨有些失望,他看到了九大域守依旧在巨引地,十枚万物种已经合一,九人同悟却依旧找不到答案,就如玄玺曾经所言,十枚万物种其实本就是一模一样,即便有人同握十枚在手,依然没有变化。
此刻,无尽星宇之间的寂空地带在快速变小,曾经的六道洞虚在快速靠近,如果说大纪临界之前,这无尽世界是疏密有间的,随着临界之日的到来,整个大纪万物开始变得均衡。
但均衡,其实是可怕的,更是致命的!
就如同一张遍布褶皱的纸,可以看到各种不同的景象,一旦抚平,一切消失。
如今这个大纪,正在渐渐被抚平。
而根本,曲晨其实已经确定。
极尽微观的世界中,那是无尽无尽分子原子电子夸克以及基本粒子,所谓最为微观的基本粒子,其实也并非粒子,而是一团最为微观的震荡场域。
这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但曲晨修为达到这个大纪的极境层次,感受到的的确就是这样。
这个世界,无论是星辰还是寂空,无论是凡人还是修者,全都是无穷无尽的微观震荡场域组成,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场域构建了这无穷大的世界。
如今大纪坍缩,就是有临近的震荡场域在重合,震荡在减退!
如同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的递增进制在逆行,那么,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归一,那就是纪点!一切的源头,也是一切的终点……”曲晨喃喃,眸光黯淡。
这时,他忽然有了一种与太一类似的明悟。
破!
不破不立!
破而后立!
这是他曾经有过的,那不完美即有无尽可能的明悟,再次升华。
而太一之前的确已经走到了他的前面。
太一的路真的错了么?
曲晨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太一的判断,这是一种求索与反证。
……
又一个千年过去。
整个大纪世界已经变得不同,无尽星系临近,曾经的寂空被极尽压缩,星系之间已经不存多少空间,如同涸泽而鱼聚。
但星系本身,还没有太多改变,凡人低修眼中,只是星空变得明亮了很多,其他一切如常。
“破!不可行!”
曲晨的身形已经近乎消失,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一刻忽然剧烈震荡了一下,恢复如初,他心中甚至有一股后怕,自己差点就要步了太一的旧路。
因为他在尝试破而后立,却发觉自己差点真的消失,即便最好的结果,也或许就是和太一一样,勉强留下一道念。
“还是不行,真的是一条绝路么……”曲晨黯然,双手忍不住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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