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只是单纯的算力输出，确定航道方向还是要靠叶老师的天体物理知识。”
常伟思转头看向李扬，眼神中带着一丝疑问：“李总，将来宇宙舰队大规模远航，难道每艘飞船都要配备各个领域的科学家吗？单是一个航道计算就需要物理学家和天体物理学家配合，要是没有专业人才，怕是很难完成长距离航行。”
“目前来看，确实需要。”李扬点头回应，“我们的科技还没达到全智能运算的程度，很多关键环节必须依赖人力计算和专业判断。不过这也不是坏事，科学家与舰队的磨合，既能锻炼团队协作能力，也能让科技在实践中不断积累，等将来技术成熟了，智能系统就能接手大部分工作，到时候就不需要这么多人力投入了。”
常伟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去查看舰队状态。
就在这时，梁小龙突然凑到李扬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扬哥，你说智子会不会监听到我们在四维空间碎片里发生的事？要是让三体人知道我们收服了两个高维附属文明，还拿到了维度操控技术，他们肯定会狗急跳墙的。”
李扬闻言，目光扫过舰桥内的投影屏，沉吟片刻后，对着空旷的空间开口：“智子1号，你在吗？”
话音刚落，投影屏上便浮现出几行冰冷的文字：“我一直都在，也无处不在。”
“呵，真能装叉。”史强率先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梁小龙更是直接对着投影屏竖起了中指，舰桥内的科学家和太空军官兵们也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智子的监视如同跗骨之蛆，这些年他们早已忍无可忍。
李扬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对着投影屏问道：“我们在四维空间碎片内部发生的事，你都监听到了？”
投影屏上的文字迅速刷新：“四维空间碎片内部存在维度屏蔽效应，我无法直接探测，但通过飞船的航行日志和能量波动记录，已还原事件真相。”
“也就是说，三体人也知道了？”李扬追问。
“我的数据传输基于量子纠缠理论，与母星系实时同步。”文字再次浮现。
李扬嗤笑一声，吐出一个字：“切。”随后便不再搭理智子，投影屏上的文字也渐渐消失。
与此同时，三体母星的指挥中心内，元首盯着眼前的全息投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智子传回的信息如同惊雷，在三体高层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地球人闯入了四维空间碎片，接触到了残存的四维文明，并且极有可能获得了维度操控相关的核心技术。”科学执政官语气凝重地汇报，“根据能量波动分析，那两个四维文明的科技水平远超我们，地球人一旦消化这些技术，对我们的威胁等级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元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第一舰队必须加速，在地球人掌握高维技术之前抵达太阳系，摧毁他们的文明。”
“可是元首，”军事执政官连忙劝阻，“第一舰队目前的航行速度已经接近引擎极限，若强行加速，会对飞船结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预计将有超过三成的飞船因过载而损毁，损失太大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元首打断他的话，眼神决绝，“地球人的潜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再给他们时间，我们将永无胜算。传令下去，第一舰队全员加速，不计代价，一百年内必须抵达地球！”
命令下达的瞬间，三体第一舰队的数千艘飞船同时亮起引擎光芒，剧烈的能量波动在星际间扩散，部分飞船的外壳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痕，但没有一艘飞船减速。它们如同疯癫的巨兽，朝着太阳系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关乎两个文明存亡的竞速，正式拉开序幕。
黎明号上，没人知道三体舰队的加速行动，飞船仍在借助引力航道不断变轨。舰桥内，丁仪和杨冬已经开始研究那两枚来自高维文明的存储器，魏成在一旁辅助计算，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默默积蓄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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