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像周光明这样的老纪检，真要认真办一起案子，那效率还是很高的，当天晚上他就亲自突审杨启程。杨启程本来还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出去，冷不丁看到周光明亲自来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了，战战兢兢道：“周…周书记，您…您怎么来了？……”
周光明却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在审讯桌旁坐了下来，慢悠悠地点上一支烟，也不说话，就盯着杨启程看，盯得杨启程额头都冒汗了，才不急不缓地道：“杨启程，你知道我多少年没有亲自审过案子了吗？快十年了！现在我坐在你面前，你就应该清楚你这个案子不是一般的案子了，我劝你最好老实把所有问题都交代清楚，别再抱任何的侥幸心理……”
杨启程就更加慌神了，周光明这位纪委书记都亲自出马了，自己还能蒙混过关吗？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罪责深重，不交代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交代了就真万劫不复了，只能强作镇定地道：“周书记，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啊……”
周光明却依旧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拿出段一凡提供的那个装证据的文件袋，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摊在桌面上，用手指点了点道：“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杨启程一看那些照片，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脸刷地就白了，一屁股瘫软在椅子上，嘴巴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光明见杨启程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些证据全是真的了，正准备继续施压攻破杨启程的心理防线，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就见他的秘书拿着手机透过门缝焦急地朝他打手势。
周光明皱了皱眉头，知道这时候肯定是出了急事，不然秘书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断审讯，他起身跟杨启程说了句“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一会儿再来跟你聊”，就起身走了出去，带上审讯室的门之后才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秘书连忙把手机递给他，声音有些发紧：“石书记的电话，语气听着挺急的……”
周光明心里暗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石君文肯定是得到消息，准备捂盖子了。他接过手机，调整了一下语气，开口道：“石书记，我是周光明，您找我？……”
电话那头石君文的声音果然带着几分不悦：“光明同志，杨启程的案子是不是有什么变化？还需要你这位纪委书记亲自审问？怎么没见你向我汇报啊？……”
周光明也早想好了应对之词，不慌不忙道：“石书记，是这样的，刚才一凡同志那边提供了一些补充材料，通过这些补充材料可以证明杨启程的贪腐问题非常严重，涉案金额也比较巨大，慎重起见，我当然得亲自过问一下，准备审讯完再向书记您汇报的……”
石君文就有些火了，提高声调道：“这个段一凡简直胡闹！老喜欢搞这种幺蛾子，老周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呢？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先跟我通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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