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这个说法让殷衡没有料到，他反应了会儿，在不知名的情绪起伏后轻笑一声:“我哪敢?”
回答他的，只是叶妄的一声冷哼。
第二天天问宗弟子来叶妄这里时发现殷衡这个陌生面孔，一时间都愣住了，还是叶妄提醒才让他回神。
只是，他要和叶妄说事情，这人不应该是要回避吗？为什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叶妄看出了他的想法，眼神先扫了一派悠然像是全然不知情的殷衡一眼，语气带着不明显的警告:“下去。”
“好吧。”殷衡慢悠悠起身，只是走前还回头看了叶妄一眼，眼睛眨了一下。
眼见着殷衡走出了门，进来的这名天问宗弟子才迟疑开口:“那位……是师兄的好友吗？”
“不。”是一块怎么也甩不掉的牛皮糖。叶妄暗想，却没有解释，而是道:“什么事？”
“哦……”这名弟子回神，神色变得忧心起来:“宗门和御兽宗发生了冲突，听消息这场冲突似乎还有扩大的可能。”
叶妄低眸沉思，室内一阵安静后开口:“黄离漠距离宗门遥远，宗门轻易不会唤我们回去，你让其他人不要过分担忧，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好。”
“那要是……”这名弟子下意识就要问，幸好他硬生生咽下了。
叶妄看他一眼，“若情况当真危急，身为宗门子弟，自当尽一份力。”
“我明白了师兄……”这名弟子语气低了起来，解释刚刚情急之下不当的言行:“我之前不是惧怕，我没有想要逃避！”
他再怎么说也是天问宗最核心的那批弟子，怎么可能轻易恐惧。
“我知道。”叶妄声音平淡，“你让他们有备无患。”
“好！”这名弟子急忙答应，但他出门之后，却发现门旁边还靠着之前那个身份不明的人。
他皱了皱眉，还不等说什么，就发现那人直接就进了屋子！
师兄身边究竟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了?！
殷衡进来时，叶妄连头也没抬，只因他再清楚不过进来的人是谁。
“仙君，您当真一点都不担忧吗？”殷衡坐在叶妄旁边的椅子上，手撑着椅背道。
“你管的倒是挺多，这与你无关吧？”叶妄冷瞥他一眼。
殷衡蓦地一笑，“仙君是忘了我们俩现在的关系吗？这明明与我息息相关啊。”
叶妄心中一顿，他还真漏了神魂契的存在。
想想若是他死了，殷衡的确也活不成。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受我牵连。”叶妄缓缓道，目光审视地看着殷衡，还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对神魂契半点怨言都没有?”
“仙君怎么知道我不怕呢？”殷衡微微笑道。
叶妄无言以对，殷衡这样子全身上下哪有一个怕字？
“至于怨言……”殷衡轻声呢喃着，“我要是有怨言，仙君不是更生气吗？仙君都能接受了，我当然也可以。”
叶妄:“……”他不想接受，只是别无他法而已。
“仙君，”殷衡忽然声音放柔，神色认真:“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看着他难得如此认真，叶妄感受到的却是不自在，移开视线，过了会儿道:“管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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