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出生后,天赋空前,一路破着神元洲先人的记录,当时周围人都说他是最有希望带领蓝家重登辉煌、争回第一世家的人,结果晏苏晚一年出生,他一路破下的记录又都被晏苏打破,这些话便也渐渐没人再提。
所以蓝淮玉之前虽然觉得父亲对他严厉,却也只以为是期许太高、肩上的担子太重。
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那份严苛里,藏着比期望要冷漠太多的东西。
浮笙听着蓝淮玉的讲述,第一次知道蓝家的历史,没想到以前竟这般牛逼,她压下心里的震惊,沉默了片刻,才道:“先去看那幅画像吧。”
蓝淮玉点点头。
他上次进祠堂,还是七岁引气入体的时候,距今已过了十余年。他凭着模糊的记忆,领着浮笙与晏苏穿过那一排排供台,往祠堂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供台的排列便越稀疏,灵位的样式也愈发古旧。最末端的供台已不再是玄色沉木,而是某种泛着青灰的石料,上面刻着的文字也与前头的金粉不同,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古篆。
再往前,连供台都没有了,只有一方单独的灵台,静静立在祠堂最深处的正中央。
这方供台与前面那些整齐排列的截然不同,布置得极为讲究。
台面以整块墨玉雕成,四角镶着拳头大的夜明珠,比壁上那些大了数倍,光芒也比别处明亮许多。灵台两侧各立一盏青铜长明灯,灯柱上盘绕着栩栩如生的苍龙纹样,龙口衔珠,火光在珠中幽幽跳动。
台前摆着香炉、铜鼎、玉圭,皆是古器,隐隐透出一股沉凝的威压。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显然常年有人添换。而那方灵位也与众不同——别的灵位都是竖长的木牌,它却是横卧的玉碑,碑上的字不是金粉描就,而是以朱砂一笔一画深深镌刻。
玉碑上写着:蓝氏始祖讳无公之灵位。
“蓝无。”浮笙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是你们蓝家的始祖?”
蓝淮玉的神情在看到蓝无灵台的一瞬便肃穆下来。
他没有回浮笙的话,而是先整了整衣襟,将方才因快步行走而微微翻起的袖口重新理平,又抬手正了正发冠,然后才上前一步,在供台前的蒲团上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
他双手合于额前,俯身叩首,额头触地,连行三叩之礼:“蓝淮玉拜见始祖。”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做完这些,才站起身来,回答浮笙刚才的问话,语气端肃而恭敬,“蓝无先祖是蓝家的创始者。上古仙界覆灭之后,始祖在废墟之上重建蓝家,于乱世中开宗立族,一手将蓝家推上当时的第一世家之位。凡蓝氏子孙,入祠堂必先拜始祖,这是祖训。”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方灵位,眼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
浮笙顺着他的目光又看了眼蓝无的灵位,没再说什么,随即视线被旁边另一座供台攫住了。
那供台与蓝无的灵台相隔两米,并排而立,甚至比蓝无的还要稍稍靠前几分,可它实在太过低调,隐于暗处,以至于浮笙方才第一眼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它。
蓝无的灵台有紫锦流苏,有夜明珠,有青铜长明灯,华丽又庄重。而旁边这座供台,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通体以一块沉黑的古木雕成,木色幽深如墨,没有描金,没有纹饰,线条简朴至极,连台面的边角都只是略略打磨圆润,看不出任何多余的匠心。
可若是凝神细看,便会发现那木料本身便极为不凡——质地温润如玉,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光。
那座供台上没有灵位,没有供品,没有香炉,甚至连任何祭祀的痕迹都没有,台面上只立着一幅画像。
那幅画像没有悬挂在壁上,而是被端端正正地立在一方黑紫的古木托架上,微微向后倾斜,角度恰到好处,让站在供台前的人一仰头便能将整幅画卷尽收眼底。
它的画轴通体乌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既不是木,也不像金属,光泽沉得像是能把落在上面的光线都吸进去,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那黑色里有什么东西在极缓极慢地流动。
轴身两端各雕着一朵彼岸花,花瓣细长卷曲,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暗红纹理,像是封着一缕早已干涸的血脉,刀工极精,每一道弧线都收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多余的繁饰。
绢帛不知是什么材质,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丝光——不是寻常绢帛那种柔和的哑光,而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活”的光泽,仿佛织进绢丝里的不是蚕丝,是某种沉睡的呼吸。
见浮笙的目光落向那供台,一旁蓝淮玉开口道:“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幅看不清内容的画像。”
浮笙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的一刻,呼吸便滞住了。
供台上那幅画像,分明没有任何遮挡,没有纱帘,没有灵光,没有任何禁制,可她看过去时,却怎么也看不清画中人的面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辅佐男主成神:第一画灵师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辅佐男主成神:第一画灵师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