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出身不错,有点小傲娇在身,但好在这会儿头脑清醒着,对上有三阿哥在手的齐妃也是尊敬有加。
夏常在是个活脱脱的虎妞,但有点欺软怕硬,且她清澈愚蠢的双眸正对上了不通汉语的和嫔口味,处得也相当不错。
包括有点小心思却只顾着傻吃傻喝的方佳氏,裕嫔能把儿子教得吃喝玩乐无一不精,二人这么一来可不就对上了暗号么。
轻黛孤身一人往回走,阳光下的影子在地上随着动作一长一短,主打一个我悄悄的来,再悄悄的离开,不带一片云彩。
夜幕降临,沉稳如疏影都是有点激动的,”小主!今夜开始皇上就会翻新人的牌子了”。
浮云奉上新酿制的玫瑰花茶,同样语气轻快道:
“是啊小主,不管怎么说,待成了真正的小主,一切便步入正轨了,若再得个小阿哥,那将来就有了盼头”。
轻黛托着下巴看月亮,“去备水吧,时间不早了”。
不是说皇上很重规矩吗?还说皇上勤勉。
她一个小答应,走个流程下来,待轮到她的时候,起码也得两三月后。
轻黛猜的不错,乾清宫中,雍正在坐榻上批阅奏折,敬事房徐公公悄默声的呈上绿头牌,他扭头看了眼,随手一翻和嫔。
这一幕,正巧被端着托盘前来风花雪夜玩暧昧的若曦看个正着,当时脸色就落了下去。
手死死捏着盘边,指尖泛起一阵青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成为皇帝,也知道他会拥有很多很多个嫔妃。
这也是她一直不愿做他真正女人的原因,只要还没到那一步,她就可以告诉自己。
他后宫即便进再多女人,也都跟她也没关系。
她不是他的女人之一,她只是个宫女,他们只是……只是关系好点的朋友而已。
在门口站了许久后,确定对方不会回头,更不会为她反口。
若曦垂下眸子,有些落寞的转身回了屋。
和嫔过后是富察贵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新人过了明路,中间穿插有年贵妃跟皇后的初一十五。
一通顺位下来,到了安陵容跟轻黛的时候,雍正微微犹豫片刻。
宁妃正巧在侧,不经意间提了一嘴安陵容。
于是,安陵容成了新人中倒数第二个承宠之人。
也是这个时候,若曦再也忍不住了,顶着个乾清宫宫女的名头,做着名不正言不顺的吃醋举动,翘班躲回曾经的小院子,躺在榻上悲春伤秋。
雍正对她还是有几分兴趣在的,只是这点子兴趣多数时候都可忽略不计罢了。
允许她偶尔的小任性,就当生活调味剂,到底是亲自去把人带了回来,还请出皇后劝她侍寝。
这件事是若曦活到现在的第一次破大防。
皇后旗头上鲜红的牡丹花着实刺痛了她的眼,皇后端庄贤惠的正妻作派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第一次她真正意识到,心爱的男人,她自认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丈夫,有妻子。
她再没办法自欺欺人,说眼前女人只是雍正料理家务的工具人。
更可怕的是,雍正前脚让皇后给她上心理辅导班,让她顺从的脱掉衣服爬上床,后脚就传来年贵妃侍寝,还是在乾清宫的龙榻上。
若曦亲眼目睹这一帧帧,守在门外听着两人的浓情蜜意,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哀伤与碎片。
终于,她沐浴更衣,坐在床畔,并自信提出,“我要当皇后”。
雍正一脸为难,“皇后与我乃患难夫妻,几十年来从无过错”。
若曦忍下心中酸涩,退而求其次,“那你不可以再宠幸年贵妃”。
雍正直接一个反杀,“你一定要让我难做吗?”。
若曦被问住了,又看着他苦哈哈的神色,莫名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他是皇帝,他也有自己的无奈。
沉默过后妥协般轻声询问:“那……你能给我什么”。
雍正拿捏了若曦十几年,都能把她拿捏到不顾九族生死,抗旨到辛者库无怨无悔洗太监内裤七八年的,对让她退步还不是驾轻就熟。
“我虽然什么都不能给你,但是我对你的爱是别人永远得不到的,我们之间不掺杂任何利益,不需要任何额外条件”。
话到浓处,他摸过若曦的手,深情款款道:“若曦,我想要你”。
“我的一整颗心,都是你的”。
若曦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就像当初能被八爷一个破镯子收下,如今倒是降价了,几句话便能让她自解衣衫,拔下头钗。
被压到身下的那一刻,她羞赧的闭着眼睛,心底有个声音在说。
他是爱你的,爱你就够了。
皇后是责任,贵妃是利用,其她嫔妃都是生育机器。
只有你,你是不同的,你不是他明面上的妻子,但你是他心里的妻子,你们在精神上紧紧相连。
得到若曦的雍正新鲜了两天,过后也就那样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至于名分,他没提,美其名曰,“我不想你变成冷冰冰的绿头牌,要见你还得翻牌子”。
实则有点智商的人都清楚,若曦到底是先帝爷的近身大宫女,更是与八爷有牵扯不清的关系,且还曾没入过贱奴籍。
说白了他单纯就是嫌弃,若曦在他心底不需要耗费一毛钱成本。
更遑论这都已经吃到嘴了。
若曦跟几位阿哥都是兄弟,虽然他们从来没想过给她一个明媒正娶。
但不妨碍他们把她当廉价共通品。
这其中也就老十四有那么点不忍心,提点了她一句。
“你这个妃子不像妃子,宫女不像宫女,就不伦不类跟着老四,到底算什么?”。
若曦面上滑过一丝难堪,但她有自己的洗脑机,她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烟火,一纸婚书罢了,她不在意,她只要他的心。
雍正的心是榴莲,还是她榴莲尖尖都没分到一根那种。
当天夜里就翻了轻黛的牌子,白天才跟十四爷豪言壮语过的若曦,被打脸啪啪响。
甜蜜了不过小半月,男人就回归正轨,流连花丛,徒余下她一个人对月独酌。
轻黛在围挡内被嬷嬷们洗洗涮涮裹成一条长虫送到寝殿内。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常言皇上前朝事务繁忙,她这一等就睡了过去。
软乎乎的床垫子,暖烘烘的被窝,香喷喷的屋子,数小绵羊都没法儿让她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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