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缓缓抬起头。
“老公？”桐生箬叶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她，神色有些复杂。
桐生箬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到底怎么了呀？你倒是说——”
“有了。”
“啊？”
她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有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桐生箬叶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平坦的小腹，此刻正被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遮住。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又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异色的眼眸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我……我有了？”
他点了点头。
桐生箬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的肚子。
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呜……”她捂住嘴，肩膀开始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餐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微微一愣，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哭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她抽抽噎噎地说，眼泪却越流越凶，“就是……就是想哭嘛……”
他看着她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沉默片刻，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桐生箬叶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哭得像个孩子。
但哭着哭着，她又忍不住笑起来。
又哭又笑，脸上的表情乱七八糟，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曾经的那个梦想，好像已经实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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