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推门走进去。食堂比想象中要小一些，大约能容纳三十人同时就餐，
桌椅是老式木制的，桌面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塑料桌垫，被反复擦过，边缘微微卷起。
窗口里没有人在排队，只有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中年阿姨站在窗口后，低着头在看手机。
时言走到窗口前，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打量了一瞬：“新来的老师？”
“嗯。
“刷卡还是现金？办过饭卡没？”
A从口袋里拿出昨天领的那张临时的校园卡，递过去：“还没办正式卡。”
阿姨接过去刷了一下，递回来：“今天先给你记个临时，尽快去后勤补办。”
她转身掀开蒸笼盖，“今天菜比较普通，土豆烧肉、番茄炒蛋、青菜，还有汤。”
听起来还算正常，
时言拿 了一份，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墙的座位坐下。
她他拿起筷子，注意到桌角贴着一张白色的不干胶纸，上面的字是用黑色记号笔写的，
找到了，他的安全感。
“教职工食堂用餐提示——
1. 请勿坐在靠窗第二排位置。
2. 若发现餐盘内菜量明显过多或过少，请勿食用，端回窗口更换。
3. 排队时请勿站在空位隔板左侧。
4. 用餐时若听到隔板另一侧有人在重复你说话的内容，请放下餐具，闭眼三秒，再继续用餐。
5. 若有人向你询问‘今天的汤好不好喝’，请回答‘还行’，不要评价味道。”
时言看完那几行字，目光在第四条上多停了一拍。
谁会莫名其妙吃饭说话，反正他不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
菜量适中，色泽正常，没有特别异常的地方。
他夹了一口饭开始吃，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
食堂里很安静，只有风扇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时言特意避开了电扇正下方。
吃到一半时，时言听到隔板的另一侧传来声音，
是咀嚼的声音，极轻，但规律。
有点耳熟，不确定，再听听，
过了几秒，那个咀嚼声停了。
时言开始吃饭，
很快咀嚼声又出现了，
这时时言确定了，
那咀嚼声就是他自己吃饭的声音 。
时言放下筷子，闭眼，数了三秒，然后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
这回隔板另一侧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他把剩下的饭菜吃完，端起餐盘准备放到回收窗口时，路过那个空着的窗口第二排座位，
视线余光扫过桌面，桌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有人用钥匙尖在塑料桌垫上划过，留下几个歪斜的字：
“19:00 图书馆。”
时言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把餐盘放在回收窗口的台面上，
那个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汤怎么样？”
时言顿了一拍，响起规则，回答：“还行。”
“只是还行？”阿姨重复时言的话，“看来不太合你胃口呢，这汤啊，可是教师专供呢，都赞不绝口。”
“来，就当帮大妈一个忙，说个好评，大妈有指标的小伙子。”
时言后退一步坚持，“阿姨，真的还行。”
阿姨还想说什么，时言抢先开口，
“阿姨，我一会儿还要找校长呢，就不耽搁了啊。”
阿姨没再说话了，低头继续刷手机。
时言转身往外走，这时他感到有人在看他。
他侧头看去，食堂另一端，有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正坐在角落的位置，
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有动过。
那个人的脸被角度遮住了，但时言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会是谁？
是校长？是女生口中救救他的那个他？还是图书馆看到的人，或者，给他写纸条留提示的人？
时言站在大雾之中，距离真相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收回视线，推开门走出了食堂，
阳光落在他肩上。
该去找校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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