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我们没有通共。”
“对，你们这些中统的，就知道对付自己人。”
“放我们出去，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都给我闭嘴，不想死就老实点。之前你们是功臣，今天是阶下囚！”
重庆，某处隶属于中统的监狱里，一下多了几十名飞行员或者地勤人员。
这样的情况，在此时各大城市都存在。
重庆、南京、上海、昆明、成都、北平、西安、台北等地。
可以说，一夜之间，空军可以说是遭到了沉重打击。
原本国府是很信任空军的，毕竟是新成立的军种，那些老资格的非中央系军官不是病死，就是战死。
如今掌权的，基本都是中央军嫡系。
就连下面那些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大多都是专门航空学校毕业的。
可就是这样的局面，却出现了大规模‘叛逃’事件。
关键现在还不知道实际还有多少人跟北边有联系，或者倾向于北边。
原本作为国民政府发起内战的重要力量，一夜瘫痪。
不过注定中统和军统的人没有太大收获。
这些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大多的家庭不凡。
即便是出身一般的，但也有同学、老师或者上级保他们。
所以除了极少数可能真的被查出了跟北边有联系外，绝大部分还是被放了。
不放不行。
不管是军统，还是中统，或者是国防部这些，都承受了大量来自各界的压力。
还有空军自身，真要把这些飞行员都抓了，空军解散算了。
这逼得老邹不得不亲自出面，逼迫中统和军统（保密局）放人。
毫无疑问，此次事情就是个笑话。
开始轰轰烈烈抓人，然后又被迫放人，这对于国府的威信也是个很大的打击。
加上国府又主动挑起了内战，一些本就对此不满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在出来后，就纷纷申请退役。
基本上空军各部都出现大规模这样的情况，即便是老邹、王老虎以及其他一些空军将领出面做工作，依然无法阻止大规模的退役潮。
甚至这事都上了报纸头条。
这些人退役后，不少人回了家，但还有一些人则是跑去上海找周智凯。
如今退役的空军军官中，还在国内、且有一定威信的，也就那么几个，周智凯绝对算一个。
毕竟他是实权校官退役的。
“智凯，你怎么真的跑去当演员了？你可是空军的顶级王牌飞行员。”
当张祖乾带着一群退役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来到上海的时候，便得知曾经的中校参谋长、空军顶级王牌飞行员的周智凯居然在拍电影。
等他们找到对方，对方已经换了一身西装，正在跟一个貌美的女星演戏。
或许是看到张祖乾等人到来，机组临时休息了一会儿。
“演员有什么不好？
要不是打日本人，我说不定早就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了。”周智凯并不觉得有什么，同时好奇看着眼前这些曾经的同学兼下属，“你们退役了？”
“能不退役吗？
都被抓进去关了那么多天，为了不被牵连，只能退役。”为首的张祖乾一脸无奈地说道。
“退役也好，自从抗战胜利后，空军就变了。严格来说，在抗战即将胜利的最后一年，空军、乃至整个国府都变了。
以前还能凭借一腔热血去改变那些问题，如今嘛。。。呵呵。。。”周智凯摇着头无奈解释。
“周长官，您跟李长官那边还有联系吗？”一名年轻的飞行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长官？”周智凯摇了摇头，“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李长官都不在国内，似乎在南洋。倒是前段时间陈长官来过一次上海，找个地方小坐了一会儿。
这样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我这里结束，晚上去我家里做客如何？”
想到剧组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自己，周智凯也不好浪费大家的时间，当即开口提了个建议。
“行，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张祖乾听闻当即点头，也没太着急。
晚上，在原公共租界某处街道的一座小洋房里，一群退役的飞行员正在喝酒发着牢骚。
因为担心这些人说一些不该说的，周智凯还专门让自己的人在外面盯着，免得有中统的人跑来捣乱。
周智凯目前尚未结婚，所以他的家里也没有女主人，只有一个保姆、一个仆人和一个司机。
司机其实就是他家里找的，会开车不说，也会玩枪，甚至会武术，算是兼职保镖。
周智凯毕竟在空军多年，积蓄还是有的，加上本身家境优越，即便是退役了，也能过得很舒服。
当演员只是兴趣爱好而已。
“听说李长官在南洋干大事，不如我们去投靠李长官如何？”就在众人抱怨前段时间被中统带走的事时，一名飞行员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一时间，嘈杂的场面直接安静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周智凯神色一凝，随即看向对方。
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去，有些好奇，有些面无表情，有的五味杂陈。
这名飞行员犹豫了一会儿解释道，“我曾经的僚机飞行员是南洋华侨，他加入了一个叫南华联合会的组织，曾经也邀请我加入，但我没答应。
前不久，我在昆明坐飞机时，碰到了他。
他现在是南洋航空公司的一名飞行驾驶员，期间我们聊过一会儿，他说南华联合会实际上就是李长官建立的。
他还建议我，若是觉得在国内过的不如意，可以去婆罗洲，那里有很多我们曾经的战友定居。
包括飞行员、地勤人员、伞兵等。”
“这种事情，李长官怎么之前不告知我们这些老部下？”张祖乾有些疑惑，甚至是抱怨。
周智凯听闻却是开口说道，“李长官本就是海外华侨，告诉我们干什么？”
听到这个，他倒是想通一些事，难怪对方即便是遭遇不公，也没说什么，反而是主动退役。
原来早就有这个打算，国府的不公只是让其少了一丝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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