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裴远不和自己争谭柚以及林瑾玥，程随答应满足他的任何请求。
他特别大方：“那就去书房吧，你看中什么自己拿，但是我的书要爱护，看完了你再过来换。”
裴远没想到程随这么好说话，他又是一个躬身礼：“多谢表哥！”
裴安也急忙拜下：“安哥儿也谢谢表哥！”
程随很大气：“不用多礼，都是自家兄弟。”
——
魏氏一进国公府，第一站不是去白露轩，而是先来青琅玕。
她一眼就看到了窗边正在研究棋局的谭柚，当年谭柚是什么模样，如今她还是什么模样。魏氏没有丝毫被吓到，三两步过来就在谭柚面前跪下。
谭柚垂眸看她：“这还没年关，不必如此大礼。”
魏氏额头磕在地上，Duang的好大一声：“姑娘！”
她还要再磕，直起的身子却再也弯不下去。
谭柚低声道：“起来说话。”
魏氏忙起身，她在谭柚的下首站立，特别乖巧有眼力见。
谭柚这才看清楚她的面相，忽然笑了：“看来这几年是你真的有悔过，我看你倒有了些佛性。”
魏氏：“我自知罪孽深重，只能尽心尽力赎罪。这几年庄子上的产出都被我拿去布施，平日里也会多做善事。”
“前不久育婴堂里传来消息，庄子上资助的几个女孩儿现在进了绣坊当学徒，以后也算有口饭吃……”
魏氏絮叨着她这几年的事：“姑娘，经书我现在能不停歇地抄一本了，每月我都会往白马寺送抄好的经书。”
谭柚低头落子：“我看到了，继续保持。”
魏氏像是得了什么夸似的：“好的，姑娘。”
程潜看得眼睛疼，他觉得他娘得了谭柚说的那什么斯德哥尔摩。明明是谭柚让她去庄子上吃苦受罪的，结果呢？
她回来一句怨言没有，还和谭柚献宝？
小怪物，果然奇诡！
程随中了状元，族里自然要庆贺。魏氏这几年在庄子上，林瑾玥又深居简出，应付族老来往应酬的活儿都是程潜的。
偏偏这活儿他推脱不了，程潜只能咬牙给程随操办这些。他现在就期盼程随赶紧长大，等他开府了就把他分出去，也让自己过点松快日子。
程随的官职也如约下来，正七品的翰林，只比现如今的裴允低一级。
而程潜在热闹过后，进宫面圣，次日程潜就去往了北疆。国公府顿时恢复到了往日模样，似乎一切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
如同谭柚所观测到的，次年草原大旱，草原上牛马羊饿死无数。匈奴起兵南下，转眼就攻破了边城。
程昆在守城之时重伤，程潜也在和匈奴的交战中落入山谷，生死不知。边城粮草被洗劫一空，死伤无数。消息传回京城，举国震惊。
彼时还是七品翰林的程随从官员中起身：“陛下，臣愿带兵前往北疆支援，誓要收复山河。”
程随话一出口，立刻就有武将反驳：“黄口小儿，你才几岁？你懂带兵打仗吗？”
“你一个文臣……”
程随朗声道：“程家是武将出身，程家老小，哪怕是一个粗使婆子，也会几手拳脚工夫。”
“微臣虽然是文臣入仕，却也略通拳脚。”
“国家危难之时，微臣身为武将血脉，也该挺身而出！”
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话一出口，朝堂上立刻没话说了。很快程随就领了兵马粮草离开了京城，随行的自然有谭柚。
小崽子上前线征战，她肯定要随行在侧。才十五岁的少年，搁现代才是初中生，可是在这里，已经要去经历血雨风沙了。
程随到临城的第二天，匈奴再度来犯。程随站在城墙上，看着对面精悍的强敌，一招手，一把黑漆漆的大弓被他从后背取出。
程随弯弓搭箭，瞄准了最前面的似乎是首领模样的男子。
副将急声道：“大人！这里距离足有六百步，不在射程之内……”
“咱们还是开城门迎敌吧！”
程随默不作声，只瞄准了对方。他手指一松，箭矢如同流星雨一般划过，很快最前方的男子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程随没有停歇，连续弯弓搭箭，几乎是挨个儿点名，很快最前方的六个副将全都命丧程随之手。
守城副将也是人精，当机大喝：“敌将已死，趁早投降！”
“敌将已死，趁早投降！”
有一个喊出来，剩下的自然就有回应。对面阵营立刻乱了，相反，己方阵营顿时士气大振。城门一开，将士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出。
程随打了个呼哨，一匹黑色骏马从城内奔出。程随纵身从城墙跃下，半空中打了个滚，轻轻松松落到了骏马上。
他一把抽出腰间软剑，随意一抖，剑锋寒光闪烁。
程随振臂高呼：“将士们，随我冲锋！击退匈奴，还我河山！”
“杀！”
他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后面跟随的将士立刻更有勇气。程随冲入匈奴中，剑锋一闪就是数颗脑袋落地，凡是他所及之处，俱是鲜血印染。
明明是最小的，偏偏他是最凶煞的。此刻他身上哪里还有一丝丝文臣的模样？他简直就是一尊杀神。
同来监军的王公公在城墙上腿都软了，想当年他第一次见程随时，三头身的小豆丁多乖啊。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凶残了？
猛将带不出孬种的士兵，再加上之前程随杀了匈奴的威风。此起彼落之下，大乾打了今年的第一场胜仗。
溃兵败逃，众人鸣金收兵。程随一把拎起那位被他一剑穿胸的男子：“这是谁？能带兵出征，看着地位不低。”
丁副将：“他是匈奴的三王子西拉提，最是骁勇善战，他也是重伤国公爷的凶手。”
程随懂了，他晃了晃西拉提的尸体：“来人，驻京观！上头就以他的脑袋为首，底下就以那六个的脑袋为辅。”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大乾土地不容任何人侵略，来者必诛！”
以前可没有驻京观这一说，程随如今一出口，大家立刻都明白了。将士们挑挑拣拣着高品级士兵的脑袋，很快就在城墙外筑起了一座恐怖的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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