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前方一脚踹翻一个扑上来的日军，夺过对方手中的步枪，反手一枪托砸碎对方的脑袋。他四下张望，目光瞬间捕捉到了正仓皇向仓库逃窜的周队长。
“周作明！”
马前方怒吼着举枪，准星锁定了那个叛逃的背影。
“砰！”
枪声响起，周队长身形一僵，背部炸开一团血雾，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马前方没空补枪，转身便杀入了惨烈的战团。
就在此时，据点外突然传来密集如炒豆般的枪声，碉堡上的火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混乱中，白栋才、李云朋以及早已换上伪军服装的蒋元武、袁培恩和小五子几人，趁着夜色与混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日伪军宿舍门口，迅速将大门从外面反锁，并在门把手上挂了一把铁锁。
“云朋，我们的人已经开始佯攻了，必须尽快拿下碉堡！”
白栋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大声喊道。
李云朋眼中闪过厉色，喝道：
“走，我们去干掉碉堡里的敌人！”
五人借着混乱的掩护，如猎豹般紧贴着墙根，向着那座喷吐着火舌的碉堡极速逼近。
杜少刚等人趴在据点外不远处的一个土坡后面，紧紧握着手中的枪。
他身旁，张宪正眯着眼睛观察着据点的动静。
“砰！啪！”杜少刚朝天放了两枪，清脆的枪声瞬间划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张宪也带着几个队员盲目地向据点方向开了几枪。
他们并不打算真的攻进去，甚至都不愿意靠得太近。
枪声虽然稀疏，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刺耳，目的就是要让据点里的鬼子摸不清虚实，把火力吸引过来。
枪声一响，游击队员周大壮心里的火苗子“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他是个急性子，平日里干活利索，打起仗来更是不要命，听着远处激烈的枪声，他总觉得像是在挠痒痒，根本解不了恨。
“冲啊！”周大壮吼了一嗓子，猛地就要从坡地后蹿出去，手里的枪端得笔直，一副要杀进敌营的架势。
“回来！”杜少刚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周大壮的武装带，硬生生把这个壮汉给拽回了坡地后面，“你不要命了！”
周大壮被摁在土坡后，满脸通红，粗气喘得像拉风箱，他不服气地嚷道：
“指导员，你拉俺干啥！俺去救队长，再晚就来不及了！”
杜少刚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大壮，你糊涂！咱们的任务是佯攻，是牵制，不是去送死！你要是冲出去，全暴露了，不仅救不了队长，还得把咱们这几个人都搭进去！”
“可队长还在里面啊……”周大壮急得直跺脚，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
“放心吧！”杜少刚看了眼据点方向，眼神坚定，“队长是什么人？那是从鬼门关走过几遭的人，他们肯定能逃出来。咱们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把动静闹大点，就是给队长最大的支援！”
与此同时，潘子营日军据点内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碉堡一楼，两个日军士兵正端着冲锋枪，死死盯着黑漆漆的窗外，刚才外面的枪声让他们有些紧张，透过狭小的机枪口，他们疯狂地向外面不知名的地方扫射，枪口喷吐着火舌，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旁边几个伪军也不敢怠慢，端着步枪，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放着冷枪。
就在这枪声嘈杂、火光闪烁的瞬间，几个黑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碉堡门口。
白栋才一马当先，身后紧跟着李云朋、蒋元武、袁培恩和小五子。
他们的眼神冷厉，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交流，几人几乎是在冲进来的同一瞬间，手中的枪便一同怒吼起来。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近距离倾泻而出，那两个正扫射得起劲的日军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打得浑身筛子般倒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几个伪军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摸清情况，就随之命丧黄泉。
“上二楼！”
白栋才低喝一声，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挺日军遗落的冲锋枪。
李云朋也眼疾手快，抄起另一挺冲锋枪，两人一前一后，顺着狭窄的楼梯向上摸去。
二楼的日伪军听到了楼下的动静，意识到情况不对，一个日军军曹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准备下楼查看，刚把脑袋探出楼梯口，还没看清下面的状况，白栋才手中的冲锋枪就已经响了。
“哒哒哒！”
子弹在狭窄的楼梯道里毫无阻碍地钻入那名日军的身体，他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滚了下去。
后面的伪军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紧随其后的李云朋补了几枪，尸体顺着楼梯滚落到底。
此时，据点的院内，一场惨烈的肉搏战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马前方赤红着双眼，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仇恨，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冲入敌群。
他的部下们也都杀红了眼，有的举着枪直接当成了烧火棍，用枪托狠狠地砸向敌人的脑袋；有的干脆扔了枪，抱住鬼子滚作一团，用手掐、用牙咬，每一寸土地都在搏杀，每一声怒吼都夹杂着血腥气。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日伪军被外面的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慌乱中想要冲出宿舍参战，无奈宿舍的门早已被反锁，他们只能隔着窗户，透过缝隙向外胡乱开枪，子弹在院子里乱飞，反而误伤了不少自己人。
“连长！手雷！”
一名战士大喊。
连长高强正和一个日军扭打在一起，闻言猛地发力，将日军掀翻在地，顺势从那日军腰间扯下一枚手雷。
他动作娴熟地拉开弦，在钢盔上狠狠磕了一下，引信冒出青烟。高强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嗖”地一声飞进了那扇破开的宿舍窗户。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院子都晃了三晃，宿舍内顿时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窗户里再也没有枪口探出来了。
就在这时，白栋才和李云朋已经攻上了堡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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