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都不明白。
严初九真的搞不懂林晓桂怎么就哭了,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不就是给严子轩洗了个澡,然后讲了个故事哄他睡觉吗?
然而他哪里知道,这只是顺手的小事对一个寡妇来说,有人替她的孩子洗澡,是这个世界上最像“家”的画面。
小事,有时候比大事更刺心。
林晓桂的眼泪不绝,像蓄了很久的堤坝终于裂了一道口子,泪水从缝隙间溢出,在脸颊上淌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堤坝不是一天建成的,眼泪也不是。
每一滴都是攒了又攒、忍了又忍之后,被一个画面轻轻戳破的。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是那种长期被海风吹得干枯毛躁的发质,不柔软,但有一种野生的,未经修饰的触感。
她的头发和她的日子一样,没经过精心打理。
海风、日头、油烟,每一样都在上面留了痕迹。
这种质感,比任何护发素养出来的都真实。
她的身上也没有香水味,只有洗衣粉残留的柠檬香精和灶台油烟混在一起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踏实。
严初九站在那里,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伸出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还在微微发颤,隔着薄薄的碎花衬衫,温热与柔软紧贴胸口。
他的动作很轻,不是抚摸,是那种极轻极慢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的拍抚!
从她的肩膀慢慢移向后背,每一下都轻得像怕弄疼她,每一下都慢得像在等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躲开。
林晓桂没有躲。
情绪失控的她,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那一点点的移动,几乎察觉不到,但严初九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鼻尖从他肩窝滑到了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点咸味。
女人的靠近,有时候不用步子,用心。
心往你这边挪一寸,身体才会跟着倾一厘。
这一厘,比任何话都直白。
走廊上的灯并不明亮,昏黄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嫂子。”严初九的声音很低,似乎怕惊醒两个熟睡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坏人已经抓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和孩子了。”
林晓桂哭了好一阵,终于从他肩头上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退开半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看着他肩头那片被泪水洇湿的痕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让你看笑话了!”
她把眼泪当成笑话,把崩溃当成失态。
一个女人独处太久,连哭都要先道歉。
严初九摇摇头,伸出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林晓桂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睫毛轻颤,蝴蝶收拢翅膀似的,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睫毛不长,但很密,湿了之后粘在一起,像一把被雨淋过的折扇,打不开了。
严初九的拇指停在她的眼角。
下面有一颗极小的痣,淡褐色的,平时看不太清,但此刻在昏暗的光线里,在他指尖触感中,那颗痣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的指腹刚好压在上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在微微发颤。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但他也没有收回去。
林晓桂的耳朵却是肉眼可见的红了,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像有人在她耳后点了一盏灯,光晕从那里散开,把整只耳朵染成半透明的粉色。
她条件反射性的往后退半步。
她确实往后退了,但退无可退,因为她的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
只是她的手却还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不敢看他,也不敢动,怕一动就会再次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怕的不是扑进去,是扑进去之后,就再也回不到一个人撑着的日子里去了。
她用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一个人面对一切,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事。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以这样一个人。
只是她的心底,明显还渴望着被人保护的感觉,被人心疼的感觉,被人看着的时候那种从脚底往上冒的酥麻。
坚强是学来的,渴望是天生的。
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严初九,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胡茬,在昏暗的光线里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青色。
走廊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严初九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许说什么都不对。
这个时候太薄了,薄得只有一层膜,任何一点声音都能将它击穿!
“昂唔——!!”
正在这个时候,招妹的叫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叫声,是尖锐的、急促的、像被什么东西踩了尾巴的警报,在安静的夜里像一把刀,猛地划开了那层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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