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签字人,比那个被安置的证人,更难藏。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她以为是楚承或者林婉清,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消息,号码格式和上次引她去建国门的那个不同,但内容只有一句话:孙卫东明天上午会去见那个人,你不用去了。
孙卫东那条短消息发来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七分,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将近一分钟才把手机放下。“孙卫东明天上午会去见那个人,你不用去了”——这句话的信息密度超出了这十三个字本身,对方知道孙卫东的行程,知道她原定的计划,知道那个被安置进裴氏体系的人在哪,而且这三件事,同时掌握在一个陌生号码的背后。
这个第四个人,手里的东西,比她多得多。
她没有回那条短消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把今晚的判断重新过了一遍。
孙卫东明天去见那个人,意味着他从她包里拿走的那个名字,已经被他转化成了行动,而且行动比她快了整整一夜。
这个速度,不是一个人单独完成的,孙卫东背后有资源,有提前布好的渠道,他今天给她看那份资金清单、故意让她开口、顺手截走她的便签纸,这一整套动作,本来就是为了今晚的这一步。
他从来没有打算让她先到。
但那条短消息,是在干预孙卫东的行动——告诉她不用去,意思是,已经有人去了,或者已经有人在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第四个人,今晚把孙卫东的行动暴露给她,是在示警,还是在用这个信息逼她做出另一个选择。
她把这个问题压在那里,没有答案,去洗漱,回到桌边,把灯调到最暗,闭眼,把明天的窗口重新排了一遍。
那个被安置的人,本来是她明天要找的目标,现在孙卫东先一步,那个方向已经不属于她了,无论孙卫东见面的结果如何,她再跟进,只会把自己暴露在孙卫东的视野里,给他更多的主动权。
她必须换一个方向。
接收单位,那个签移交申请的人,比被安置的证人更难藏,也比孙卫东正在走的那条线,离裴恒川更近一层。她明天要去的,不是那个证人,是签字的人。
她在这个判断上停了片刻,把眼睛睁开,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林婉清的对话框,把那个接收单位的名字发过去,让她明天开始查这个单位的对公签署记录,重点是五个月前前后两周之内,档案移交的审批流程里,谁的名字出现了不止一次。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放下,把灯关了。
窗外偶尔有车过,很远,声音传来的时候已经很轻,她躺着,把那条短消息里最不对劲的一个细节单独拿出来——对方说“你不用去了”,不是“不要去”,不是“不能去”,是“不用”。这个措辞,带着一种已经有人替她做了这件事的意味,像是在告诉她,她的那一步,有人代为走了。
那个第四个人,今晚在孙卫东见到那个人之前,已经做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她比平时早出门四十分钟,没有去接收单位,而是先绕去了一个地方,一家开在胡同口的早点铺,坐下来,要了一碗粥,等着。
不是在等人,是在等一个确认。
林婉清昨晚睡得晚,早上七点就回了消息,说她查到接收单位的负责人,走那次档案移交的时候,审批链里有一个名字在两个关键节点同时出现——这个人不是单位的正式工作人员,是一个挂在外聘顾问名下的人,联系方式是一个手机号,手机号的实名,是一家注册在外省的咨询公司,公司的股东信息里,有一个名字和裴氏旗下某家公司的独立董事名单重叠。
不是裴恒川本人,但已经足够近了。
她把粥喝完,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转化成下一步的方向,那个外聘顾问,是裴恒川安插在接收单位里的眼线,或者就是他委托的经手人,这个人还没有从那个位置撤走,意味着他可能还不知道这条线已经被人追到。
她现在去找这个人,还来得及。
她刚站起来,手机震动,是楚承,不是消息,是电话,接通,楚承那边没有开口,只说了一句,让她今天下午见他,不是原来那个小区,换一个地方,地址随后发给她。
她问楚承孙卫东的事,楚承沉默了两秒,说他知道,然后挂了。
她把手机握了一下,楚承知道孙卫东的动作,而且今天主动约她,这不是巧合,楚承昨晚一定收到了什么,不是信封,而是别的东西。
地址两分钟后发来,是一个书店的名字,在二环边上的一条小街里,她没有去过,搜了一下,是一家经营了将近二十年的旧书店,只在工作日营业,没有任何网络评价,评论区一片空白。
这种地方,没有监控,人少,进出自然。
她把书店的地址记下来,把手机收进包,出了早点铺,往那个外聘顾问可能在的方向走。
找到那个顾问花了她将近两个小时,不是因为难找,是因为她找过去的时候,那个人不在公司,前台说他今天上午出去开会,下午才回来,她留了一张普通的联系卡,没有透露来意,说是来谈一个合作项目,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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