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桌旁的那个人,苏晚在进门的瞬间完成识别时产生了一个此前没有出现过的细节——那张脸是三年前她主动关闭的悬案节点里的中间人,但她记忆里那个人的右手腕上有一道特征性的器械接触痕迹,那是当时他从事的工作留下的,而眼前这个人右手腕对应位置的痕迹已经消失,说明他在三年之间至少中断了那份工作足够长的时间,让组织损伤完全恢复,而这段时间里他在哪里、做什么,苏晚手里没有任何信息。
他把信封推到苏晚可以取到的位置时,笔记本电脑的监控画面里,顶层走廊格子内的楚承完成了一个苏晚没有预判到的动作——他从施工监理坐过的那把折叠椅下方取出了某件东西,而那件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楚承在苏晚进入通道之前,已经知道那把椅子下方有东西在等他去取,这种知情不是推断,是提前告知,而今晚告知楚承这件事的人,和在折叠椅下方放置那件东西的人,必然存在一条苏晚从来没有意识到的直接联系。
苏晚伸手拿信封的同时,监控画面里楚承完成了对那件东西的就地处置,没有带走,没有保存,这个处置方式和一个被安排来执行某个单次任务的人在任务完成后清除痕迹的逻辑完全吻合,说明楚承今晚留在会客室、知道顶层结构、补充墨水信息的整条行为链,终点不是配合苏晚取得文件夹,而是完成他自己那个独立目标,而那个目标在她进入通道后的几分钟里,已经安静地结束了。
信封的封口封签上是建筑改造备案表的项目编号,苏晚在确认编号的同时,注意到封签墨迹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扩散晕染,这种晕染只在墨水接触到轻微湿气时才会出现,说明这个信封在被密封之后,曾经短暂接触过潮湿环境,而这个封闭检修间的地面干燥,管道也没有渗漏迹象,潮湿来源只有一个可能——信封在被带进这栋楼之前,在某个户外或潮湿环境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她准备拆开信封时,通道方向传来了一个声音,不是脚步,不是机械,而是那条细径管线内部发出的、信号传输中断后的特征性低频振动,这个振动在持续了不到两秒后停止,说明通道内的信号传输线路在这一刻被人从外部切断了,而切断它的时机,恰好是苏晚已经进入这个房间、无法原路返回的节点之后。
那个三年前的中间人在信号振动停止后,把视线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移开,第一次直接落在苏晚手里那个信封上,他的手从桌边撤回,退后了半步,这个动作是在给苏晚让出打开信封的空间,但同时也让他自己的背部朝向了那个折叠凳所在的墙角方向,而墙角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苏晚进门时因为视线被隔断门遮挡而没有注意到的痕迹——是一根新近拉过的细线残余,线头还在,但线本身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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