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张逸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虚空中。
四周没有星辰碎片,没有建筑遗迹,只有无尽的黑暗。脚下是一条由光芒铺就的道路,笔直地通向远方。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轮廓——因果殿。
“直接传送到这里了?”张逸有些意外。
他回头看去,身后同样是无尽的黑暗,来时的路已经消失。那座传承塔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剩下这条笔直的光之路。
张逸以太阴之眼扫视四周,试图看清这片虚空的本相。但让他惊讶的是,以太阴之眼的视线竟然被某种力量挡住了——就在光之路的边缘,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内外隔绝。
“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瞬间明白。
这是因果殿的规则。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必须走到终点。后退,或者离开光之路,都会被虚空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光之路很长,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黑暗才开始有了变化。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画面,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有繁华的城池,有惨烈的战场,有幸福的笑容,有绝望的泪水。
“过去?”张逸心中一动。
他想起传承玉简中记载的,因果殿有三重考验——过去、现在、未来。这些画面,应该就是过去的投影。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又走了半炷香,光之路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张逸心中一凛,握紧斩神刀,小心靠近。走近才发现,那不是活人,而是一座石像。石像雕刻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身穿长袍,手持一柄长剑,栩栩如生。
石像脚下刻着几行字:“第一重考验·过去。战胜自己,方可前行。”
张逸皱眉:“战胜自己?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石像忽然裂开,一道光芒从中飞出,落在他面前。
光芒散去,出现一个人。
张逸瞳孔猛缩——那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衣服,拿着同样的刀,甚至连气息都完全相同。
“复制品?”他沉声道。
“复制品?”那人笑了,笑容和他如出一辙,“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不过,我是你的过去。”
“过去?”张逸不解。
那人抬手,一刀斩来。刀法与张逸一模一样,角度、力度、速度,分毫不差。
张逸闪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回。那人同样闪避,同样反击。
两人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
百回合后,张逸渐渐发现不对劲——对方的招式,和他的完全相同,但又隐隐比他快一丝。每次他变招,对方都能提前预判;每次他发力,对方都能提前卸力。
“他不仅复制了我,还在不断学习。”张逸心中一凛。
这样打下去,他只会越来越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太阴之眼全力运转,捕捉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忽然,他发现一个细节——那人的眼睛,虽然和他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同。那眼神中没有生机,没有情感,只有空洞的模仿。
“他不是我,只是一个模仿者。”
张逸心中有了计较。
他忽然收刀,站在原地不动。
那人一刀斩来,刀锋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时,忽然停住了。
“为什么不躲?”那人问。
张逸淡淡道:“因为你不是我。你只是模仿,没有自己的意志。我停下,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人沉默。
张逸继续道:“过去已经过去,无法改变,也无法复制。我就是我,不是什么过去。”
那人身体一颤,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石像的声音响起:“第一重考验通过。”
光之路继续向前延伸。
张逸收刀,继续前行。
因果殿深处。
血无痕盘坐在血色阵法中央,忽然睁开眼。
“他来了。”他咧嘴一笑,笑容扭曲,“很好,很好……”
他抬手,阵法上的血色光芒更加浓郁,一道道诡异的气息在其中游走。
影寂使者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冷冷看着他:“阵法准备好了?”
血无痕点头:“大人放心,只要他踏入因果殿核心,这阵法就能将他困住。到时候,他身上的星核,包括那颗破晓之心,都是大人的。”
影寂使者满意地点头:“做得不错。”
他转身,看向因果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七颗星核,破晓之心……只要得到这些,神族的计划就能提前完成。”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张逸,你逃不掉的。”
光之路上,张逸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向因果殿的方向,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恶意。那恶意如同实质,穿透无尽虚空,直指他的心脏。
“血无痕……还是影寂使者?”他喃喃道。
不管是谁,都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因果殿里,有他必须得到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光之路的尽头,因果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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