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峡的入口比想象中更窄,两侧山壁几乎要挤在一起,只留下一人宽的缝隙。
宋清音翻身下马,抬手在山壁上摸索了片刻,指尖按在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咔嚓。
细微的机括声响起,山壁上浮现出一道暗门。
“进来。”
宋清音率先踏入,花浅浅牵着马紧随其后。
暗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天光彻底隔绝。
峡谷内部别有洞天,两侧山壁上生长着发光的苔藓,散发出幽幽的青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花浅浅吓得一抖,下意识地躲到宋清音身后。
“什么人!”
一声厉喝响起,紧接着几道身影从两侧的岩石后跳出,手中兵刃寒光闪烁,将两人团团围住。
宋清音没动,只是抬起头,让那些人看清她的脸。
“是……是宋师姐!”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兵刃放下了,那些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宋师姐,您还活着……”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此刻眼眶泛红。
宋清音点点头:“活着。”
那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却落在宋清音身后的花浅浅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怎么也在这?”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花浅浅,原本激动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有人握紧了剑柄,有人别过头去,还有人直接啐了一口。
“叛徒也配回来?”
“当初要不是她,师父他们也不会……”
“师姐,您怎么能带她回来!”
七嘴八舌的质问声此起彼伏。
花浅浅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吭声。
“够了。”
宋清音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闭了嘴。
她扫视一圈,那些人被她的目光看得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她是我带回来的,有意见?”
没人敢接话。
宋清音也不多解释,径直往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走了几步,宋清音忽然停下,看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正拄着拐杖看着她。
宋清音皱眉,脑海中翻找着原身的记忆。
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宋师侄不记得老朽了?”
老者笑了笑,声音沙哑。
“九长老。”
旁边有弟子小声提醒。
宋清音恍然。
浣花剑派的九长老,常年守着藏书阁,平日里存在感极低,连原身都没见过几次。
“见过九长老。”
宋清音抱拳行礼。
九长老摆摆手:“不必多礼。师侄能活着回来,是我浣花之幸。”
他说着,目光落在花浅浅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浅浅丫头也在啊。”
花浅浅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九长老……”
她声音哽咽,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当初她不好好练功,经常被罚到藏书阁抄书。九长老从不责骂她,还会偷偷给她塞些糕点。
“回来就好。”
九长老叹了口气,转身朝峡谷深处走去。
“你们都受伤了,先跟我来。”
宋清音和花浅浅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其他弟子虽然不满,但九长老开口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散开。
峡谷深处有几间简陋的石屋,是这些幸存者临时搭建的。
九长老将两人领进其中一间,又让人烧了热水送来。
“宋师侄,你肩上的伤……”
九长老看着宋清音渗血的肩头,眉头紧锁。
“无妨。”
宋清音脱下外袍,露出里面已经被血浸透的里衣。
花浅浅倒吸一口凉气。
那伤口比她想象中更严重,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余毒未清。
九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褐色的药丸。
“这是我自己配的解毒丸,虽然比不上名门大派的灵药,但压制寻常毒素还是够的。”
宋清音接过药丸吞下,又让花浅浅帮忙重新包扎伤口。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外面传来雷声,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
雨水顺着峡谷的缝隙倾泻而下,在地面汇成小溪。
宋清音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脸色依然苍白。
花浅浅坐在一旁,看着外面的雨幕,不知在想什么。
九长老没有离开,而是在屋内点了盏油灯,就着昏黄的灯光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雨声和翻书声。
……
另一边。
天阙剑宗。
沈时安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弟子。
“父亲呢?”
那弟子看了眼他满身的风尘和血迹,战战兢兢道:“宗主尚未归来。”
沈时安皱眉:“我不是让你们传信给他吗?”
“宗主行踪飘忽不定,我们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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