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辞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就那么看着她。
书房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走得很慢,秒针每跳一下,都发出轻微的声。
台灯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把那张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的脸,照得柔和了许多。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没有白天那种拒人千里的锋利感。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很乖,像个会累、会困、需要被照顾的普通女孩儿。
陆景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慢慢走进书房,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书桌上摊着几份报表,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批注,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圈了出来。她的手边放着一支签字笔,笔帽没盖,笔尖已经干了。
陆景辞弯下腰,把那支笔拿起来,盖上笔帽,轻轻放在一边。
然后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疲惫痕迹。眼角有淡淡的青色,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印记。嘴唇有些干,边缘起了一点细小的皮。
她太累了。
陆景辞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没有碰触,只是停在那里,临摹着她的五官。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那种克制到极致的颤抖。
他想碰她。
想把那缕垂在她脸颊上的头发拨开,想用指腹摩挲她眼角那片青色,想低头亲吻她微张的嘴唇。
想把她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上,盖好被子,守着她睡到天亮。
想做很多很多事。
陆景辞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慢,很轻,生怕惊醒她。
毯子盖好后,他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做完这些,他没有离开,而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就那么看着她。
书房里的时间好像停滞了。
挂钟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但那些声音都变得很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陆景辞撑着下巴,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从额头到眉眼,从鼻梁到嘴唇,从下巴到脖颈。
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很专注,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
克制的、压抑的、疯狂的、偏执的。
全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包括她。
尤其是她。
陆景辞知道自己不正常。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别人看到喜欢的东西,会想要得到。而他看到喜欢的东西,第一反应是毁掉。
因为得不到,所以毁掉。
因为怕失去,所以毁掉。
因为不想让别人拥有,所以毁掉。
这种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扭曲的树。
他用了很多年,才学会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学会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温和的、礼貌的、无害的。
但那些东西从来没有消失,只是被他藏得更深了。
直到遇见她。
宋清音。
这个女人像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他心底那扇锁了很久的门。
那些被压抑的、被克制的、被藏起来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
他想要她。
想要得到她的全部。
她的时间,她的注意力,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一切。
他想把她关起来,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想在她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这些念头每天都在他脑子里盘旋,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咬噬着他。
但他不能。
他知道自己不能。
那样,会吓到她的。
因为怕她远离,所以他只能等。
等她累了,等她倦了,等她愿意停下来的时候。
他会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陆景辞的目光落在她盖着薄毯的肩膀上,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边,俯下身。
这个姿势让他离她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是那种很清淡的花香,不浓烈,却很好闻。
陆景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她还在睡,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陆景辞的手撑在书桌上,指尖陷进木质桌面,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盯着她微张的嘴唇,喉咙里滚动着吞咽的动作。
只要再低一点。
只要再低一点,他就能碰到她。
就能尝到她的味道。
就能……
不行。
陆景辞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直起身,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直到退到门边,他才停下来。
他靠在门框上,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烫。
烫得像是真的碰到了她。
陆景辞站在那里,看着书房里那个睡得安稳的女人,眼底翻涌着暗色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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