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阿波可汗大逻便,与隋国秦州总管窦荣定,各率大军,在凉州西北部高越原交战。
战事胶着,难分胜负。
双方于是约定:按古战场规则进行决斗。各方派最多三名勇士,单打独斗,打三场。按勇士输赢决定两军胜负。
双方约好:若隋军勇士胜,则突厥兵撤回漠北;若突厥勇士胜,则隋军让道,突厥大军通过高越原。
勇士决斗结果是:第一轮,隋军勇士史万岁碾压突厥勇士,连赢两场,突厥勇士一死一伤。
阿波可汗大逻便十分光棍,直接认输,表态不再要求第二轮决斗,而是撤军。
隋军中有人抓住这个良机,前去拜见大逻便可汗,劝说他归顺隋国。
这个人就是车骑将军长孙晟。
长孙晟与大逻便可汗也熟。
他拜见后者,向对方进言道:“可汗大人,您这次撤军后,沙钵略大汗一定会怪罪于您。在下认为您不如归顺大隋,我大隋皇帝绝不会亏待您,也完全有实力帮您对付沙钵略大汗。不瞒您说,达头可汗已经归顺隋国。如果再加上您,突厥汗庭西部,就是您二位的天下,谁也不能把您二位怎样!”
达头可汗殿厥与隋国往来密切,这已不是秘密。长孙晟公开出来,也不算泄密。
对达头可汗的作为,阿波可汗也知道。
他稍加思索,便作出决定:队伍暂不退军,按兵不动;派使者随长孙晟去长安觐见隋国皇帝杨坚。
这样,阿波可汗大使者在长孙晟带领下拜见了杨坚。
隋国朝廷与阿波可汗达成了秘密协定。
……
沙钵略可汗在阿波可汗军中、在长安城里都有探子,他很快知道了大逻便的行为。
盛怒之下,趁大逻便大军还没回师,沙钵略率军攻占了大逻便的领地,吞并了他的人口,还杀死了大逻便的母亲。
杀母之仇非常严重。
沙钵略大汗与阿波可汗之间,因此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这就是改变世界格局、对后世影响深远的东西突厥分裂之关键一步。
583年6月,阿波可汗归家无门,于是西去投奔达头可汗殿厥。
此时,阿波可汗的亲弟弟贪罕可汗,得知母亲被杀、哥哥出走,也率部来找哥哥、一起投靠达头可汗。
自此,以达头可汗为首的西突厥,与以沙钵略可汗为首的东突厥,正式进入对峙、攻伐时代。
达头可汗殿厥势力壮大后,为了回报大逻便、贪罕两兄弟,也为了占据更多地盘,他与大逻便、贪罕兄弟一起,亲率10万大军,向沙钵略发起进攻。
经过几轮搏杀,三人不但抢回了大逻便原来的牧场,还攻下了沙钵略可汗的大片土地。
沙钵略可汗之弟地勤察,素来遭到沙钵略欺压,此时也率部归附达头可汗。
至此,以沙钵略可汗为首的东突厥,和以达头可汗为首的西突厥,正式成型。
584年2月达头可汗遣使到长安,呈上降表,正式对隋国称臣。
5月,经长孙晟往返斡旋,在高宝宁死后吞并了营州的契丹部落,也遣使请降。
这样一来,在沙钵略可汗摄图的周边,东边是契丹,西边是达头部落,南面是隋国。
沙钵略的地盘陷入三面合围之中。经常受到三方力量的骚扰、挤压。
沙钵略可汗也是聪明之人。他感觉处境越来越不妙,于是在584年8月遣使到长安,上表请求归附。
沙钵略的妻子千金公主亲自手书一信,托使者呈给皇帝杨坚,请求改姓杨氏,愿为杨坚之女。
这时,杨坚次子、晋王杨广请求率大军一举荡平东突厥(沙钵略可汗部)。
杨坚则考虑:
西突厥(达头可汗部)也不是什么好鸟。
西突厥现在坐大了,隋国如果此时灭了东突厥,西突厥没了牵制,势必成长为庞然大物,到时一定会对隋国强硬起来。
还是让东、西突厥均衡发展,相互牵制,对隋国最有利。
于是,杨坚没有采纳杨广的建议。
他任命长孙晟为特使,徐平和为副使,多次往来长安~突厥之间,进行和谈协商。
最后,隋国派右仆射虞庆则为正使、长孙晟为副使,率团赴东突厥汗庭,正式接受大可汗沙钵略归顺。
千金公主被封大义公主,赐姓杨氏,被编入隋国宗室名册。
北境开始进入短暂和平时期。
杨坚也不会天真地认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
他下令在陇右、河西一线构筑牢固堡垒,并花大力气拓宽、平整各堡垒之间的道路,建立完整的北方军事防线。
此后十余年,隋国与突厥之间的边境,没有发生大的冲突。
……
搞定突厥的同时,杨坚腾出了手,他要与吐谷浑算一算对方大兵犯境、趁火打劫、杀害大隋洮州刺史皮子信的旧账。
584年4月,杨坚命上大将军、凉州总管贺娄子干,调发凉、甘、瓜、鄯、廓河西五州之兵,大举进入吐谷浑境内,教训这个反骨仔。
隋军扫荡了吐谷浑大部分区域,掳走几万百姓,肆虐了20多天才返回。
夸吕可汗这次被吓得不轻。
加上突厥五部都归顺隋国的消息传来,夸吕也果断遣使去长安,表示臣服,愿年年上贡。
这样,隋国皇帝登基后,用了四年时间,将北方边患暂时全部平定了。
现在,他便一心一意谋划覆灭南朝陈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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