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几人从长廊走下去之后,居然径直来到了一处景致优美的山坡上。
坡上白云低垂,青草翠绿,玉树临风,一枕溪流,美得像个童话!
陈星河和王一两个霎那间就张开怀抱,跟两个快乐的大扑楞蛾子一样在草地上,撒起欢儿来。
不是?我们是来干啥的?桑萌晃晃脑袋,跟着也跑了上去。
几人在草地上又叫又跳,尽情玩闹,这时候仿佛溪流下游,有金玉裂帛之声传来,陈星河眨巴着星星眼儿,喊停了发了癫的桑荫和王一,几人循着声音往下游走,却看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举着一把古琴,正一遍又一遍把古琴拍在碎石上。
可能古琴质量上乘,只听一阵又一阵空灵的金玉裂帛之声,从这里蔓延出去。
桑荫最见不得人糟蹋东西,上去一把夺过古琴,气急败坏跟男人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要冲着古琴发火?
这把琴,桑荫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隔壁王胖子应该能修,应该值不少钱。
但是等看见这个男人的面相,桑荫心里一个咯噔,好漂亮精致的一张脸!
杏核眼儿,弯月眉,白皙标准的一张瓜子脸儿!男生女相!这人是天生的情种!
好吧,管你像谁……你再好看也不能拿东西发火,对吧?这把上好的古琴可是值不少钱!
桑荫心里又咯噔一下,我记得隔壁那卖古玩的胖子…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倒是男子见古琴被夺,仿佛一下子泄了气般失魂落魄,男人看着桑荫的眼光,怨愤之中包含不解,然后,男人又看了看陈星河和王一,一甩长袖,愤然离去。
我们…认识?
桑荫跟陈星河和王一对了对眼神儿,抱上古琴,跟着男人往下游走,走不多时看到一处阔落的村庄座落在山脚下,从庄子里还呼啦啦走出来一群人,有个妇人喊着钟悦钟悦的名字,把男子往村子里迎,更多人看见桑荫,脸上荡漾起温暖的笑容,把桑荫陈星河几个,也迎进了村里。
奇怪的是,连桑荫自己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陈星河和王一,也跟两个傻逼样,兴高采烈地往村里走。
“找到钟悦不就好了吗阿桑,你两个后天就成亲结婚了,咋还跟两个小孩儿样,天天往外跑”?
“不是,我往哪儿跑了”?
“琴都弄坏了!,这位四十多岁的阿婶说着说着脸上泛起红晕“年轻人就是猴急,两天都等不得了”…
这都…哪跟哪啊!这琴是那个叫钟悦的男人自己摔的不是我弄烂的…
桑荫想解释,但是脑袋嗡嗡的,她从一开始见着钟悦到被一些人推攚着走,桑荫总感觉有些地方肯定错了,只是错在哪里她不能看明白,也看不明白,眼看走进村子,这个时候从一座看起来颇为富丽的油漆朱门口,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上来牵着桑荫的手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叫陈家小哥和王一各自回家,“别整天跟我阿桑一起,弄得一个多漂亮的女孩儿跟个男孩子似的”…
桑荫也摆手叫他俩回去,至于为什么,她反正也想不起来了。
桑荫疑惑的是,这个漂亮精致的像磁娃娃的男人……跟她要结婚了?这么好的事儿,居然还能降临到她头上?
这个中年妇女,桑荫打量了一下,女人长挑身材,蛾眉凤颈,虽已年过半百,但也许是天生丽质,保养得法,更或者是没干过什么重活儿——这个从进门之后一些丫环仆众喊她小姐小姐可以看出,这女人应该是我妈。
跑了一天,也着实累了。
由着女人对她一面唠叨,一面嗔怪,趁桑荫吃饭还吩咐人打水的打水铺床的铺床,服侍小姐休息。
桑荫有一刹那的恍惚,面前人来人往,灯火辉煌,那个被她喊作”妈“的女人还殷勤的给她夹菜,嗔怪着说她一个大户小姐,也不矜持一下子,跟着新郎到处跑也不怕人家笑话……,
这一大家子……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直到躺到床上,桑荫整个脑袋都晕乎乎沉甸甸的,不太确定所经历的一切,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这充满着人间烟火气息的温暖多少次出现在她……少年时的梦里……,还有结婚生子,人生大事,对了!钟悦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呀!
有点儿像谁,对了,像苏醒!
可是,苏醒……又是谁?
而且她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干,只是闻着铺盖上好闻的香气,桑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桑荫刚洗漱完,因惦记着昨天带回来的古琴,可以拿到隔壁王胖子店里修整一下。吃早饭时昨天遇到的那个叫钟悦的男人就来了,这回钟悦倒是正常了,对着桑萌深施一礼,问桑荫,那个琴谱,想起来搁哪儿了吗?
给桑荫问得一愣一愣,我特么啥时候会弹琴了?
我手里……啥时候有琴谱了?
钟悦也不恼,看着桑荫的神情说,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就是……你能不能看在咱俩明天就要成亲的份儿上,让那个陈家小哥……还有王一,先回去?
你说啥?桑荫正在对镜梳妆,一听钟悦的话,手一抖,眉毛直接画成了一条直线,对了对了对了!桑荫这才想起来,陈星河和王一呢?昨天她妈说是叫他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像一直也不知道他俩家搁哪儿呢。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老板昨天就回的这里,今儿个咋就不让我们进了”?
“对!你们再这样的话我可就报警了”。
然后就是她妈的声音,“我女阿桑就要结婚了!你俩个老大不小了不能总缠着阿桑,自己该干啥干啥去”。
听声音就是陈星河和王一。
桑荫慌忙跑出去,把陈星河和王一让进屋里,陈星河这货,到房里也不坐着,四周围看来看去,又盯着桑荫母亲看半天,然后跟桑荫说,老板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你俩是真走错地方了!这阿桑的家她从小到大都住这儿,你们……”。
陈星河也懵了,一双手把自己的脑袋敲了又敲,仿佛里边装满了水,他也弄不清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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