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钟悦从屋里施施然走了出来。
钟悦身材高瘦,长相俊美,再配上一袭像是书生装扮的儒衫,看得桑荫都呆了。
这是完全按照她的审美、她的喜好、甚至是她的心愿,长出来的如意郎君!
在这样完美的男人面前,桑荫愿意当一个玩物。
只是钟悦看见陈星河和王一,皱着眉头,仿佛是看见了很令他痛心的东西。钟悦也不跟陈星河说话,回头跟桑荫道了别,就又走了。
不是……你怎么就走了?你是来找我还是来找琴谱的?桑荫心里,其实很愿意跟这个长得像一位故人的钟悦,多待一会儿。
不过好在明天两人就结婚了!桑荫心里荡起涟漪。这不就好了!终于能走上一条稍微正常一点儿的道路了。
心里这么想,桑荫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有些不悦,对着陈星河和王一发脾气,拧着眉头问他俩,是有啥事儿嘛这么早过来?
还在敲自己脑袋的陈星河怔了怔,眨巴着星星眼儿跟桑荫说,昨儿天你不是抱着那把摔坏的古琴嘛,咱今儿拿到集市上看能不能修?
也对!
修好钟悦的琴,那家伙说不定能高兴点儿!说是说,自从看见钟悦,桑荫就没见他笑过。
桑荫转头跟母亲交待了一声,正要出门,母亲把她拦下了,这个五十岁的中年美妇带着一身撩人的香气走到敞开的大门楼子里,一下子冲激得桑荫又有些迷瞪。
跟着的陈星河和王一也是迷迷瞪瞪,不停地揉眼睛。
桑荫想起来问母亲,钟悦要找的琴谱到底是啥谱?她咋……从没听说过?
“你是忘了”,这位美妇望着桑荫慈爱地笑,“两年前你两个到情人坡上玩儿,因为那里举办一个音乐节,你作为我换家独女,肯定是要去的……”。
“慢着慢着,情人坡是哪里?”
“就是昨天你们去的那里啊”。
”换家……咱家……是什‘么家”?
中年美妇拉着桑荫把她拉回到房里,桑荫想起来还有陈星河和王一站在外边,回头正要招呼,跟着的两个丫头嗤嗤笑着说他俩早走了。
恩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钟悦还提醒她少跟他俩来往,也对。
中年美妇边走边跟桑荫说,换家是本地十里八乡特别着名的制琴世家!这个村子就叫换香楼,换家祖上在制琴上面造诣颇深,所着之琴专供皇室乐师配用!
因为跟皇家走得近,家里便也会有许多珍贵的市上千斤难买的古琴和琴谱,钟悦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琴师,孤标傲世,性情冷淡,美貌与技艺冠绝江湖!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的大人呢,也乐得看两人从孩子长成少年,再到结婚生子的那一天。
就是那一次音乐节,两人约着去情人坡展示技艺,一个持琴,一个弹奏,从来都能在音乐节上拔得头筹!
谁知道就是两年前的那次音乐节,一向孤傲的钟悦居然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流浪乐师给比下去了,流浪乐师貌不惊人但技惊四座,六弦琴弹出哗哗流水,铮铮傲骨,引得坡上的狮子都伏卧在林子深处,聆听琴声,当时就刺激得钟悦把琴都摔了,从那儿以后钟悦就作出病来了,练琴,摔琴,不怪自己技不如人,只怪古琴有问题,怪当日比赛之时,曲子选错了……
他发誓找出江湖中失传的古乐谱,苍兰颂。
桑荫这才如梦初醒一样张大嘴巴望着美妇,难怪那天看到钟悦时,他在摔琴。
但是她为什么不记得那天的情景了呢?桑荫长叹了口气,使劲儿敲自己的榆木脑袋。
“钟悦当时把琴砸了,你生气,跟他两个打起来了,钟悦不小心把你头打伤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上赶着跟他结婚?桑荫霍地站起身。
那要这么说的话,这个钟悦……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啊,心眼儿小,脾气大,可能还有点儿小变态……
桑荫想到此抿着嘴笑,但是他长得好好看呀!
一个人只要长得好看,就能掩盖掉身上所有缺点!
“苍兰颂……咱家有吗”?
中年美妇轻轻点头,“咱家确实有《苍兰颂》琴谱,这琴谱是大唐皇帝送别文成公主出塞,特令宫廷制作的曲子,传说当日演奏之时花月落泪,草木凝霜,即有婉转离愁,又怀大国悲壮,后来曲谱流入江湖,被咱换家祖上高价购入,一直被妥善保管着,轻易不示人。钟悦一直要找它,我也一直拖着,舍不得!不过他实在想要,妈就把这曲谱,作为你们的大婚贺礼吧”。
“哎呀妈妈,你最好了”,桑荫抱着中年美女,撒起娇来。
不过就在这时,桑荫又是一阵困意袭来,不是刚刚才起床吗?她把鼻子凑近中年美妇身边,说妈妈搽的什么香水,为什么闻着闻着就想睡觉?
美妇脸色却突然一变,但也只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拍打着桑荫的肩膀说你快别睡了,今儿要试嫁衣,点茶礼,还有好多事儿呢。
喜欢神凰赋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神凰赋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