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厚得都遮住了月亮,马蹄声哒哒哒的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马车外,冷风呼呼的刮着,槲寄尘望着朴实无华的车厢,听着耳边的风猛烈的往里灌进来。
他手臂上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想挣扎,却半点动弹不得。槲寄尘眼珠一转,难道自己又被人掳走了?
那燕师叔可不得怄死,每次都把自己看丢了!
槲寄尘艰难的撑起身子,一动,外面赶马车的的人就勒紧缰绳,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车帘拉开,露出一张清秀端庄的脸,槲寄尘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这人怎么那么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面前的人眉头微皱,倾身前去,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槲寄尘的额头,“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我是池骥啊,你忘了?”
“池骥?”槲寄尘脑中仔细思考这号人物。
见槲寄尘依然一脸茫然的样子,池骥干脆道:“白云宗,十二神使之一,之前被蛊则安那个女人坑去当黑工的那个!”
“哦哦哦,是你啊!”那个小倒霉蛋!
槲寄尘恍然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不过,这是哪儿?我又为什么在这儿?”
池骥道:“凤阳啊,是封人未让我来的,接你走这件事你燕师叔也是同意的,这点你可以看他给你留的信。”
说着,池骥把信给他,槲寄尘半信半疑,拿着信还有些不可思议,如同做梦一般。
“那你看,我先赶车,有事儿再叫我。”
槲寄尘木讷的点点头,下一刻又急切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个不能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我会送你回来的。”
槲寄尘还有些担心燕老头一个人应付不来,听见还能回来,便放心了不少,点头道:“那就好。”
看了信后,槲寄尘又不放心了。
这人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这么就挑在了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而且自己还被下了软筋散一样,浑身无力。
一定有鬼,太不正常了。
他默默打坐,运转起顺意心法,先将全身力气泄完,再慢慢慢慢一点一点凝聚。
刚开始没多久,就满头大汗,强撑着一口气再练,喉头一腥,嘴角血丝渗了出来。槲寄尘用指腹擦去,靠在车板上大口喘着气。
马车摇摇晃晃,颠得他头疼。
忽然,他眼睛又亮了起来。
对了,他的药盒子里有消散这东西的药!
槲寄尘一脸兴奋,在马车里找,可找遍了也没发现他的药盒子。
这一刻,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池骥莫不是假的吧?
现在的他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槲寄尘安分的缩在角落,借着昏暗的油灯,仔细寻找着车里用得上的武器。
然而,除了一床被子,一个水囊和一包干粮,槲寄尘没看到有什么武器,除非用绑车帘的绳子勒他。
槲寄尘在心底默默演练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池骥武功本就不错,就算不用武功还是个大力士,更何况槲寄尘还使不上劲儿。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等药效散了才行,并且这期间池骥不会给他喂任何药。
这么想着,槲寄尘又不淡定了,即使肚子饿得咕咕叫,水不敢喝,干粮不敢吃,只能多吞两口口水,强逼自己睡觉。
“吁~”
马车突然停下,槲寄尘咚的一声脑袋重重磕在木板上,他嘶了一声,揉着后脑勺,正要起身去看,却听池骥道:“待着,别动!”
槲寄尘想到自己还没武功,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慢慢朝马车门口蠕动。
槲寄尘小心的掀开一条缝,拦路的几位个个头戴斗笠,身披黑斗篷,刀剑寒芒闪闪。
真是好一个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啊!
一个黑斗篷左上角别着一个微小牛头的人,手扶腰间剑柄上,说道:“马车里的人留下,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池骥拔剑翻转斜向后,朗声道:“废话少说,何等宵小,还不报上名来!”
一个肩扛铁环大刀的粗犷大胡子汉子道:“大哥,何必跟他废话,砍掉他一只手,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牛头没立马答应,而是看向大胡子左侧的瘦小男子。
他的腰间别着的是会旋转的六角飞轮,槲寄尘再一看,却见那瘦子袖口和别人不一样,手腕那么细,袖口绑了束带,却鼓起来一块,且只有左手有,可能还是个左撇子。
槲寄尘不得不为池骥捏了一把汗,同时也为自己的安危感到愤慨。
怎么一个两个又帮他绑上影了,个个都要抓他,他是什么稀罕物种吗?
牛头发话了:“瘦猴儿,去探探底。”
大胡子不乐意了,不满的反问道:“诶,大哥你叫他干什么,他那小身板哪有我的大刀厉害,岂不是白费时间?”
牛头白他一眼:“再说,以后每一次都你打头阵。”
大胡子瞬间不说话了,像个战败的公鸡,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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