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尘也看清楚了,就属那个蒙面人鬼主意多,到会儿肯定要多防着他派出来的人。
弓箭手一直闷不吭声,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放在第一小心的名单上。
槲寄尘等着,看着他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他百无聊赖的把目光瞥向那群闲散人士,琢磨着哪个是个隐藏高手。
这么一看,还真让他看出点名堂来。
扬州那个白衣剑客的同门也来了,还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彪壮大汉,也十分眼熟,像草原上那个拿大板斧的程奎。
那人好像知道槲寄尘在看他,还特意把大板斧亮了出来,朝他露笑。
槲寄尘故作镇定,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侧后方。
一个像乞丐一样穿着破烂衣裳,还杵着一根竹竿的人,身材瘦弱脸颊无肉,头发像几天没洗了一样,乱糟糟的蓬着,发带系得松松垮垮,一双眼睛却那么犀利。
这下槲寄尘不淡定了,这哪里是散江湖,分明是藏龙卧虎啊!
他干脆一个都不看了,免得增添烦恼。干脆坐着,看着他们商量。
“啊~”槲寄尘打了个哈欠,好在白天睡得够多,现在只有一点困没直接睡过去,不然待会儿他连剑都不用提了,直接举手抱头蹲在地上投降就行。
槲寄尘等啊等,不知道他们哪有那么计划要商量。
难道他们的目的不在他这儿,而是燕老头那边?槲寄尘心里直突突,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他故意往河里丢了块石头,大声问道:“喂!你们商量好了吗?要是没谈拢,那我先回去睡觉了!”
牛头:“哼!狂妄,待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
面具人:“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欠,一会儿放血希望你还能笑出来。”
槲寄尘道:“别废话先打就打,不打我可就走了啊。”
面具人道:“急什么,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槲寄尘,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看你能嘚瑟几时?!”
随后,面具人点了两个人出来,槲寄尘手腕翻转,蓄势待发。
“锵!”
竟有人使双剑!
槲寄尘倒是意外不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俩人看着仗势大,却不是为了一举把他拿下的,而是来消耗他体力。
下一轮,面具人一定会派出高手,打算将自己一举拿下,彻底碾压。
其他几队,应该也是这么想的,那槲寄尘就不客气了。
速战速决,直击要害,看着伤的不重,却让他们后续不能再出战,一下子弄死反倒不好演戏了。
一轮下来,槲寄尘甩甩胳膊,精准伤害,感觉不错。
果然,第二轮开始,槲寄尘感觉有压力了,谁都没派三个人,可依旧难缠。更可悲的是,最后一个单人,竟是大板斧程奎。
槲寄尘不得不改变策略,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慢慢磨。
这斧头上好像长了眼睛,直管往槲寄尘脑袋和四肢上劈,像砍柴一样,要把他削成人棍。
槲寄尘额头上都是汗,持剑格挡后,虎口被震得发麻,剑气嗡鸣,利得削掉了堤岸的杨柳枝条。
刺啦一声,槲寄尘身上的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随后那快衣袍就落到地上,被程奎一脚踩进泥里。
槲寄尘左闪右避拉开距离,看了一眼天上的月后,心中暗道不妙;汇合的时间过了半个时辰,燕老头还没来,恐怕出事了。
他不能被耗在这里,手腕内扣向外挑开程奎握木柄的手臂,哗啦一声现出一道血口,趁他刺痛松手的瞬间,借力向前探进半寸,直击咽喉。
板斧落地,程奎双腿跪地,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溢出;槲寄尘撒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粉末,跃身上岸,朝燕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本来还在一旁观望的人,在反应过来后,纷纷怒骂一声跟上。
领头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对第一个提出抽签对决的蒙面人颇有怨言。蒙面人却没当回事,倒像是他早有预见一样,跟在面具人和牛头二队身后,并不与他们争前头第一个追在前面。
槲寄尘几乎是把乘渊鬼步和顺意心法施展到了极致。
黑夜里,琥珀色的眼睛如夜间觅食的猫头鹰一样锐利,仔细搜索着他的猎物。
忽的,他眼前一亮,瞧见个发光的东西,隐约还有人在动,他立马加速冲了过去。
竟是一堆萤火虫,还被人装在一个拳头大的琉璃瓶里。
槲寄尘颇为无奈,真是浪费他的力气赶来,可能是哪个手欠的人干的。他把盖子打开,丢在一旁,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了。
弓箭手果然不出他所料,箭尖已经瞄准他了,下一刻,数箭齐发,槲寄尘瞳孔里倒映着一场箭羽。
靠!到底还有没有武德啊,不是说好了要活捉的吗,这还不得把他射成筛子!
槲寄尘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边挥剑挡开,边后退。
经过大半夜的他逃他们追,槲寄尘最终把人引到了之前闻到腐臭气味的深林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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