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毅自极致的震撼中缓缓回神,耳畔依旧轰鸣着黑雾之王方才所言。
字字句句宛若九天惊雷,在他神魂深处轰然炸响,余韵经久不散。
超脱神道之境的无上存在,宇宙鸿蒙初开便已诞生的原始生灵,乃世间万物本源之始。
这般宏大缥缈的概念,如漫天星河般深邃神秘,以他当下的修为与眼界,根本无力参悟其中蕴藏的无上深意。
一股茫然无措之感油然而生,仿佛自身坠入无边无际的混沌迷雾,周遭尽是未知与玄机。
于这苍茫天地间,他渺小如沧海一粟,卑微到不值一提。
就在他心神激荡、暗自沉思之时,黑雾之王的声音再度响彻,如太古洪钟轰鸣,震彻灵魂。
这一次,语调之中裹挟着千钧凝重,沉声道:“小子,今日老夫专程前来,赠予你一桩无上机缘。”
余毅心头骤然剧震,暗自揣测,究竟何等至宝。
方能令这位身份尊崇、实力深不可测的黑雾之王,郑重以“厚礼”相称?
此物必定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旷世奇珍。
纵然心底翻涌着滔天好奇,余毅依旧强行按捺住激荡的心绪,躬身拱手,神色恭敬地开口问道:
“敢问前辈,不知这份机缘究竟是何等至宝?”
黑雾翻涌之间,王者之音悠悠回荡,每一字都裹挟着道韵轰鸣,重重叩击在余毅的灵魂本源之上。
紧接着,黑雾之王缓缓道出一段源自鸿蒙的古老口诀,全篇仅有二十字:
“鸿蒙开玄炁,混沌铸真魂,溯源归万始,执道定乾坤!”
可这短短二十字,字字蕴含着难以描摹的玄妙至理。
绝非凡俗人间言语,而是源自宇宙鸿蒙之初,流淌的原始大道韵律。
口诀念罢,翻涌的黑雾瞬间归于沉寂,周遭万籁俱静。
唯有余毅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双目微阖,唇齿轻动,反复默念着这二十字箴言。
单独拆解每一字,他皆能识读,可一旦连贯相融。
便如同一扇紧锁的鸿蒙天门,任凭他如何尝试叩击,都纹丝不动。
他隐约察觉到,二十字之间暗藏着无形的道则联系。
恰似一幅被撕碎的上古道卷,唯有将碎片悉数拼凑,方能窥见完整真容。
奈何他此刻掌握的碎片寥寥无几,终究难窥全貌。
余毅心中了然,这道秘法必然蕴藏着惊天动地的秘密,只是如今如隔浓雾望青山。
轮廓隐约可见,内里玄妙,却始终看不真切。
余毅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我感悟不出来。”
黑雾之王似乎并不意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无妨。这秘法,本座感悟无数万年,同样没有参透。混沌之神留下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领悟的。”
余毅默然无数万年都无法参透,这秘法的深奥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但他没有气馁——现在参不透,不代表以后也参不透。他还有时间,还有成长的空间。
黑雾之王低下头,那双金黄色的眼眸直视着余毅,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辈对后辈的期许:
“希望你以后,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余毅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黑雾之王直起身,周身黑雾翻涌,那些围绕在余毅身边的浓雾缓缓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通向远处的通道。
“去吧,去找你的队友。如果你需要我就呼唤我的名字——黑渊。”
余毅记下了这个名字,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想起另一件事,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前辈,我们的另一边还有一队人,也在通过这片黑雾。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出手,阻拦他们一下。”
黑雾之王沉默片刻,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本座在这黑雾之中,能做的事情有限。我只能让黑雾更浓、让妖兽更躁,无法直接对他们出手。这方天地有它的规则,即便是本座,也不能随意打破。”
余毅心中微微失望,但很快便释然。
黑雾之王愿意帮他到这个程度,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他不该奢求更多。
“多谢前辈,晚辈明白。”他抱拳拱手,转身朝着通道走去。身后,黑雾缓缓合拢,将那头巨大的黑狼吞没。
余毅加快了脚步,朝着队伍离开的方向追去。
........
与此同时,陨神渊的另一侧。
神族与仙族的联军正在黑雾中艰难前行。
神灭的暗金色杀伐之气在前方开路,将浓稠的黑雾劈开一道又一道裂缝。
仙尘的银白色封印法则在队伍周围织成一张大网,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妖兽暂时困住。
空老的空间法则不时发动,将突然出现的危险转移到远处。
神道境强者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推进速度不算慢。
“快了。”神灭看着前方,黑雾的浓度似乎开始下降,“最密集的区域应该已经过去了。再坚持半个时辰,我们就能走出这片该死的地方。”
仙尘点头,正要开口,脸色忽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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