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毅开口，“他可以接这单，但是也请您答应他一个请求。”
城主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什么请求？”
余毅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笃定：“既然是合作，那就签订天道契约吧。”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猛然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那是天道意志具现化的契约符文，散发着庄严而不可违逆的威压。
契约的内容由余毅和城主各自注入意识，约定双方合作猎杀异种，城主方保证三十天内不对主角一行人下手，主角方则承诺配合完成猎杀。
双方各取所需，互不侵犯。
城主看着面前那张金光流转的天道契约，嘴角的笑意加深几分，眼中带着真切的赞赏：
“聪明，你是第一个主动提出天道契约的外来者。以前的那些肥羊，要么被贪婪冲昏头脑，要么被恐惧吓破胆，从来没人想到这一步。”
他没有犹豫，抬手在契约上按下自己的名字。
金色的符文如同烙印，深深嵌入契约之中，散发着不可磨灭的光芒。
余毅同样上前，将自己的名字铭刻其上。
天道契约正式成立，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化作两道细不可见的金线，分别缠绕在两人手腕上，转瞬没入皮肤。
余毅这才放下心来，开口询问：“那个异种，到底是什么东西？”
城主负手而立，目光变得微微凝重：“异种，是人、妖兽、甚至某些低等生灵，经过禁忌药剂或特殊仪式催化后产生的变异体。
它们不依靠天赋，不依靠神通，唯一的力量来源就是那具被扭曲改造过的身体。最普通的异种，力量也是正常人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体魄之强，同境界修士根本无法破防。”
这话让全场十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力量和体魄，那相当于什么概念？
就算是他们这些各族天骄，在同境界中也未必能抗住那种纯粹暴力的碾压。
神安澜的眉头微皱：“那异种……应该是各势力都想获取的存在吧？”
城主点头：“异种是古神教会最核心的力量。它们不信奉天赋，不信奉神通，只信奉肉身的极致。”
余毅追问：“积分呢？”
城主看他一眼，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最普通的一只异种，击杀后保底积分一万。”
一万。
这个数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
他们刚才拼死拼活杀数百名古神人，最高的也才一千出头。
一只异种的价值，相当于十倍于刚才那些猎手的总和。
墨渊眼中光芒一闪：“那古神教会呢？他们又是什么来头？”
城主回答：“古神教会是远古战场上最古老、最疯狂的势力。他们信仰那些早已陨落的远古神明，认为天赋、神通、灵力都是邪道，唯有通过仪式和药剂让肉身突破极限，才是回归‘神之道路’的唯一途径。而异种，就是他们最得意的造物。”
余毅心中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古神人、上古妖兽、异种、古神教会——四个势力在这片远古战场上形成复杂而残酷的生态。
而他眼前接触的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他在宇宙中认知的范围，原来世界这么大，原来在万族之外，还有这些深埋于远古的幸存者。
城主见他没有再问，便挥挥手：“你们先行歇息。三日后，那只异种会出现在城东的遗迹废墟中，届时我会派人带你们前往猎杀。”
他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余毅一眼：“记住，别死。你活着，才有价值。”
城主离开后，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古神人侍卫带着十人穿过街道，来到一片独立的院落。
院落不大，但足够十人各自入住，院墙高耸，门口设有简单的警戒阵法。
众人各自选好房间，天色渐暗，远古战场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深邃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
夜半时分，余毅在屋中闭目调息，忽然听到轻轻的叩门声。
他睁开眼，神识一扫，门外是神安澜。
“进来。”余毅的声音不大，但清晰。
神安澜推门而入，金色的长发在幽暗中依然泛着微光。
他在桌前坐下，神色凝重，开口便问：“那个城主，你觉得可信吗？”
余毅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又缓缓点头：“可信，也不可信。天道契约能保证他不对我们下手，但除此之外，他随时可能在规则边缘玩弄手段。他不会做亏本买卖，合作期内我们是棋子，合作结束之后就未必了。”
神安澜叹口气，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感慨：“这远古战场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太多了。外面的万族天骄争斗，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余毅正要接话，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窗口无声无息地滑入，如同一片凝固的黑暗。
那影子落在地上，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羽毛如同墨染，没有一丝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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