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素素站在秦晓晓身旁，语气恬淡：“同她一样，我只是来看看龙珠什么样。你炼化了，我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云若曦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云尘站在几人前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我们来追随你而来，不是来抢你的东西。明翰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
李天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旷野上观望的人，然后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只是做完了一件日常的事便准备回去。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回头看那些还没散去的身影。
秦晓晓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城门内，低声说了一句：“他胆子真大。”
青素素没有接话，目光也落在城门方向。
云尘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看了城门方向片刻才开口：“走吧。”
他转身朝妖市方向走去，云若曦跟在他身后，步伐不急不慢。
秦晓晓和青素素也跟着走了，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尸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残破的旷野上尸体陆续被各自的人收，郑强的尸体被北冥宗剩下的人带走，秦少游、陈玄、钱多金的尸体也被各自的人收走。
李万钧和沧溟派的人在最后离开，他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方向，便转身离开了。
黑水殿中，段正淳五人已经回来了。
段正淳坐在台阶上，眼神凝重。
杨镇山靠在殿门边，正在调息疗伤。
鬼手七坐在台阶的另一侧，何州站在廊柱旁，红姑蹲在角落，同样在疗伤。
殿中安静得很，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天从殿外走入，在众人面前站定。
他没有说话，目光从五人身上扫过，原本有着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
段正淳抬起头：“少主，庄不语和唐欢——”
“我知道。”李天说，“我看到了。”
他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在殿中站了片刻，转身走到客位坐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大殿门外。
段正淳没有追问，也没有开口。
其余人也没有说话，各自坐在原位。
李天坐在那里，没有起身，没有说话。
殿中安静了很久，五个人各自坐在原位，没有人开口。
段正淳坐在台阶上，左臂的伤口经过调息已经恢复，衣袍上的血迹也已干透。
片刻后，李天目光看向鬼手七、何州和红姑身上，“如果唐欢北洲有亲人，就将她的遗物交给她的亲人。”
“至于庄不语——”
李天思索了片刻，目光看向段正淳和杨镇山，“他已经没有族人了，就将他安葬在妖市之外，他的东西你们自己分了。”
李天的话在殿中落下，没有人立刻接话，鬼手七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干涩：
“她没有亲人，北冥宗收录的弟子，大多是各地无依无靠的散修，她在世上没有家人。”
殿中安静了片刻。
李天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和庄不语葬在一起。”
杨镇山从殿门边站起身来：“我去城外找地方。”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出了殿门，沿着街道朝城外走去。
段正淳坐在台阶上，看着殿门外那片日光，脑海中思绪万千，自己会不会步庄不语和唐欢的后尘。
当然，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人，活着的五人都想到了这些。
李天看着他们沉默不语，也猜中了他们的心思。
“你们在想什么，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庄不语和唐欢死了，你们觉得早晚会轮到你们自己。”
段正淳没有抬头，但心中默认了。
鬼手七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
何州靠在廊柱上，目光不敢看向李天。
红姑蹲在角落，目光看向地面。
“但你们也知道，修炼世界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李天终于开口，声音面无表情，“当我们踏上这条路时，都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当初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们早已是一堆白骨。”
李天的话语落下，四人沉默，他们都知道这个理。
李天目光冰冷开口，“庄不语和唐欢的死，我记着。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他们是替我死的，我不会让他们白死。”
他顿了顿：“如果你们想走，现在可以走。精血还给你们，以后各走各路。”
这句话落下后，殿中安静了更长的时间。
段正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精血还回来，我们去哪？他们回北冥宗？郑强死了，北冥宗的人看到他们也只会当叛徒处理。我回荒北城？那座城早就不是我了。”
鬼手七低着头：“我没有地方可去。”
何州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动。
红姑蹲在角落，声音不高不低：“我也没有。”
李天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那就留下。”
段正淳没有再说话。
杨镇山从殿外回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下，显然听到了最后几句对话。
他看了一眼李天，又看了一眼其他人，没有说话，走回自己原先的位置靠着墙坐下。
李天从客位上站起身：“伤好了之后，该修炼修炼，该休息休息。这段时间妖市不会太平，但黑水殿暂时安全。”
他看了一眼段正淳，“庄不语和唐欢葬在哪里，明天告诉我一声。”
然后转身朝后院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消失在回廊拐角。
五人留在殿中，没有人立刻开口。
过了一会儿，段正淳开口：“他说的那番话，你们信几分？”
杨镇山靠墙坐着，语气平淡：“他没必要骗我们。如果他想让我们死，今天就不会断后，让我们回来了。而他现在是神相后期，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帮到他了，带着是累赘。”
鬼手七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何州靠回廊柱上，目光落在殿门外，像是在想什么。
红姑蹲在角落，说了一句：“反正也没地方去，留在哪都一样，至少他说话算话。”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每个人都在想杨镇山那句话，他为我们断后，自己留在最后。
而相对于实力，他们只是神相中期，现在远不是李天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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