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多……,还没缓过神儿来呢?”
2037年9月5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初春时节明媚的阳光裹带着一缕缕畅暖,覆照着正坐于费洛勒斯圣城冬神庙主神殿正门外台阶上的桑多.德卡琉斯。
但此时的小桑多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中那一股冰彻的寒流仍在不停地游走,迫使他的身躯始终不由自主地颤抖个不停,他的感官也一直处于麻木状态,一时间连老爹已走到身旁并关切地询问他都毫无察觉。
直到老爹在同一级台阶上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他的身旁,又抬手轻拍了他的肩膀,僵坐的俊秀少年才悚然一个激灵从魂不守舍中还了阳……
“尼莫老师!我…万分抱歉!小子…刚走神儿了……”
转眼间看清竟然是老利尔夫,小桑多忙不迭地拧腰转身想对老爹行单膝跪礼,被老爹一抬手给拦下了,随即老爹又对他和颜悦色地说道:
“无妨无妨,倒是你…这是第一次见识到…杀人吗?”
终于从不寒而栗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并重新坐稳身子的小桑多,略一思索后立即回答道:“倒也不是,尼莫老师,其实我是在8岁那年才被接回圣城的这个家……,我还记得那天…也是这种好天气!
是‘奎姆’婆婆带我从后门进了后庭院,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两名护卫正用木棒…猛砸一个匍匐在地上的外族奴仆的头,虽然奎姆婆婆及时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但我也能料想到…两棒下去那名奴仆……”
“好了好了!毕竟是童年时不愉快的经历……,看来是这次的情景…太具感官冲击性了……”老爹又拍了拍小桑多的肩头对他沉声宽慰道。
“不…不是这样的!残酷血腥的场面确实让人…惊恐…恶心!但是尼莫老师!前一刻在神殿里我好像…不!不是好像!我…我是真真切切地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小桑多的声线又泛起了心有余悸的战栗。
“你是说在神殿里的时候小…素察总长官对你也动了杀心?会不会是当时的气氛太…惊悚,让你产生了某种错觉?虽说他杀伐果断但从未向无辜者…亮出过致命的锋镝……”老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错觉!那绝不是错觉尼莫老师!当时,素察总长官…脸上的风镜…转向我的一瞬,我感觉…我的头已经被他砍掉了!然后就是全身发冷,冷得就像…掉进了冰窟窿,连血管里的血液都凝固了……”
“呃~~小桑多你…你先缓缓,要不你…做几组深呼吸试试?”
“好!谢谢您的宽慰尼莫老师,我这就…喝~~~~呼~~~~喝~~~~呼~~~~喝~~~~呼~~~~!”
“对!就是这个节奏,很快就能放松下来。虽然,我还真没见识过总长官在室内环境杀…执行处决的情形,但我判断这次应该是…总长官骤起了爆棚的杀意…而不是单独锁定某人,你只是被波及到了。”
“是这样吗尼莫老师?可当时,连我最后一丝求生的念头都被冲散了!喝~~呼~~喝~~呼~~!甚至有那么一瞬,我似乎冒出了另一种念头,只求他尽快杀掉我,那种被死亡锁定的绝望和压迫感太摧残心神啦!”
“你…你别难过,再做几组呼吸……放松~~放松~~~对慢慢来…对~再来~~好~~就这样……,”
“喝~~呼~~呼~~~!我好多了尼莫老师,谢谢您!可这次的经历中的…好多事情…让我想不通。尼莫老师,您笃定素察总长官从不滥杀无辜,可就在刚才他…只凭一句话就…突然动手杀光了十二郡的……”
“你是想问总长官凭什么判定那些人都罪不容诛?先不提执行情况毕竟苏岛自治州曾颁布过一套刑律。而且这些日子我们还不遗余力地向圣女大人和诸位新就任的要员,灌输民主与法制的观念……”
“小子的心思瞒不过您,记得我第一次列席例会时罗格先生曾说过:必须把神权从法治体系中彻底剥离,否则法律将沦为神权奴役大众的工具!但以总长官的力量和身份,足以代表这座岛上最至高无上的神权……”
“是啊~变革的前路阻碍重重啊~~!而当今世界的现实是,即便在那些民主化进程相对较高的发达国家,也不存在绝对纯洁的法治环境。但就本岛当下的局势,把素察总长官代表的权威当做阻力却大可不必!”
“为什么?我…我不敢也无意冒犯总长官的权威。可是尼莫老师,他这种肆意杀伐…凭一念定人生死的作风,岂不与我们要践行的法治原则背道而驰?”
“很好小桑多!敢于质疑权威的精神确实难能可贵,因为仅靠高智商未必能养成这种心理素质,它更需要非比寻常的悟性。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急于评判总长官的作为,因为你并不了解他。”
“小子先要谢过老师的称赞,可无论是否了解总长官的品格和过往,小子…还是担心…今天总长官能凭绝对权威执掌生杀大权,那在不久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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