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一脸认真,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可由于真相太过荒谬,迪克一时间实在是很难相信。
【伊苏尔娜确实是死了,就在我眼前,被一个非人形主宰瞬秒,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迪克收起脸上的笑容,声音转冷道:【而在前几天,我才刚刚去祭拜她!】
说真的,迪克都实在无法将自己的爱人,跟长河意志联系在一起。
究其根本,两者就是矛盾的存在,一个爱护自己,一个却想杀死自己……
无论是从情感的角度,还是从逻辑的角度,都没法解释其合理性,迪克更愿意相信是零号在扯淡。
【听着,只是现在的伊苏尔娜死了,“过去”的她和“未来”的她,却仍在围绕着你来博弈着。】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将混沌火源·紫和混沌火源·白交给你的,是“未来”的伊苏尔娜。】
【而发动入侵战争的长河意识,想要杀死你的,则是“过去”的伊苏尔娜……】
零号双眼一凝,意味深长道:【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以上都是基伯所看到的真相。】
第一次听说的时候,零号虽然也感到不可置信,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之前早有铺垫。
迪克只认识伊苏尔娜一个世代,而康纳,却认识伊苏尔娜成百上千个世代,早就发现了各种各样的疑点。
所以其实在零号看来,伊苏尔娜就算不是长河,也肯定跟长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过去、现在、未来……】
迪克喃喃着,很快抬眼看向零号,【通俗来讲,就是有三种形态的伊苏尔娜同时存在呗。】
零号轻轻点头,向迪克投来赞赏的目光,跟聪明人交流就是轻松,不需要浪费太多口舌。
【长河为了管理时空,同时也为了更好地体验时空,使用某种极其特殊的手段,创造并成为了伊苏尔娜。】
【但过去的祂却并未消失,长河意志依旧在外部,监管着整片时空,和伊苏尔娜相互配合。】
说着,零号又举了一个很形象的例子,【就类似于你们大夏国道教神话里的……一气化三清。】
迪克的理解能力极强,当即恍然大悟,甚至开始尝试举一反三。
【什么一气化三清,那太抽象了,不如用你们米国人最推崇的量子力学来解释吧。】
闻言,零号忍不住诧异道:【你,你还知道量子力学?】
【拜托,我虽然是大夏人,但其实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信奉现代科学理论。】
迪克轻笑摇头,随意打趣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不过在这片时空却是完全反过来的。】
当了几百年的至高,迪克没有一天是闲下来的,为了能证道最强,几乎把所有东西都研究透彻了。
小到术法武技的运行原理,大到时空法则的执行标准,在迪克的脑子里,已经全都变成了各种数学符号。
那些虚无缥缈的能量流动,在迪克眼中,不过是一行行可识别的代码,可以随心所欲地编译!
十数分钟后,关于伊苏尔娜的“学术研讨”告一段落,零号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有种久违的疲惫感。
就好像在学生时期,明明只有半桶水的实力,却硬着头皮,跟学霸们讨论数学试卷的最后几道大题。
刚刚,零号听迪克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都不懂啊”、“那还用问吗”、“自己琢磨吧”……
【情况我已知悉,那么你和基伯,目前有什么计划么?】
听到迪克的询问,零号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的计划,就是给你送来混沌火源·金……】
【后续呢?】
【没了。】
【那基伯呢?】
【祂的计划,就是从蓝星把你给找来,并尽量保证你能活着……】
【后续呢?】
【也没了。】
闻言,迪克捂着额头,脸上难掩无语之色。
合着都跟长河博弈这么久了,竟然唯一的计划,就是指望才刚经历第一世代的自己?
不过其实也能理解,零号和基伯并非在摆烂,而应该是没辙了,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那你呢,】零号咽了口唾沫,抬眼看向迪克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这最初的第零世代,从迪克穿越过来开始,零号就一直在暗中观察。
目睹从一介羸弱的凡人,成为实力比自己还强的至高,一路走来,迪克一直都在创造各种奇迹。
基伯做的,仅仅只是给予“百分百逢凶化吉”的金手指,而真正决定方向并迈步向前的,从来都是迪克自己。
至少换成当初的康纳,在同样的开局,且给予相同金手指的情况下,就绝不可能做出迪克这样的成绩。
因此,零号对迪克抱有期待,或许这位同样来自蓝星的老乡,真能够干翻长河!
【听完你的讲述,长河意志完全就是不可能战胜的,我就算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弄出一个致胜的计划啊……】
听到迪克如此回答,零号不由面色一暗,心中苦涩不已,叹息着果然还是想太多了。
【但那是之前!】
迪克话锋一转,看着周围漂浮着的三朵混沌火源,嘴角一弯,【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你想用混沌火源来打开局面?】
【不,】迪克轻轻摇头,耐人寻味道:【我是想借助赠送混沌火源的伊苏尔娜,借助她来打开局面!】
迪克心里一直都门清,混沌火源再厉害,也不过是摆放在牌桌上的筹码,只能带来入场资格。
而真正影响胜负的,还得是牌桌旁的盟友,作为气运化身的基伯和未来证道终极至高的伊苏尔娜,二者缺一不可。
当然,面前的零号同样也很重要。
【你还想回家么?】
听到迪克的突然询问,零号愣了一下,很快便落寞道:【如果可以的话……】
【那你就得出份力,得参与到计划中来,严格执行我的一切安排,明白吗?】
虽然零号主动送出混沌火源·金,对自己的帮助非常大,但光凭这点付出,就想躺赢未免也太天真了。
更何况局势还是大逆风,接下来的一切博弈都会无比艰难,零号怎么说,也得燃尽一切才行。
【可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看着一脸困惑的零号,迪克笑了,【你能帮的忙可太多了,就比如做你最擅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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