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强一个人对着两份牛排。
切开牛排。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这顿饭吃得无比煎熬。
周围服务员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让谢永强如坐针毡。
十点。
谢永强结账。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心在滴血。
抱着那束玫瑰花。走出餐厅。
魔都的夜风吹过来。谢永强打了个哆嗦。
手机响了。
谢广坤打来的。
谢永强接通电话。
“永强！咋样了！事办成了没！”谢广坤的大喇叭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谢永强耳朵疼。
谢永强站在大街上。看着手里的玫瑰花。
“爸。你别问了。”
“啥叫别问了！到底成没成！你给句痛快话！”
谢永强破防了。对着电话大吼。
“成个屁！人家根本没来！电话关机！我在这饭店里干坐了四个小时！”
谢广坤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没来？不可能啊！她是不是加班没看见？”
谢永强直接挂断电话。
顺手把那束九十九朵的玫瑰花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转身走向地铁站。
象牙山村。
谢广坤坐在小黑屋里。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没来？
这怎么可能。
谢广坤不信邪。拿出手机。翻出村里一个在魔都打工的年轻人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广坤叔。啥事啊。”
“你帮我打听打听。王小蒙今天干啥去了。是不是加班呢。”
年轻人回道：“广坤叔你不知道啊。小蒙姐他们公司今天去崇明岛团建去了。封闭式的。全员上交手机。要玩三天呢。”
谢广坤呆住了。
团建？封闭式？
谢永强在那干坐了四个小时。王小蒙在崇明岛度假？
谢广坤感觉血压直往上涌。
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任务进度严重滞后！请宿主抓紧时间！】
谢广坤把手机摔在炕上。
刘大鹏。肯定是刘大鹏干的。
早不团建晚不团建。偏偏这个时候团建。
谢广坤气得直拍大腿。
赵金凤在门外敲门。
“老头子。你又砸啥呢。大半夜的不睡觉。”
谢广坤扯着嗓子喊：“睡你的觉！别烦我！”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隔壁刘能家。
刘能正准备睡觉。听到这动静。乐了。
“老婆子。你听。谢广坤这老王八蛋肯定又吃瘪了。”
李秀莲翻了个身。“你管他干啥。睡觉。”
刘能美滋滋地闭上眼睛。
只要谢广坤倒霉。他这觉就睡得踏实。
魔都。崇明岛度假村。
王小蒙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篝火旁。
投资部的员工们围在一起唱歌做游戏。气氛热烈。
王小蒙看着跳跃的火苗。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升了主管。压力一直很大。
刘总安排的这次团建太及时了。
没有手机打扰。没有做不完的报表。
王小蒙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至于谢永强。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了。
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王小蒙端起手里的果汁。和旁边的同事碰了一杯。
明天还要组织大家去环岛骑行。
得早点休息。
第二天清晨。
谢永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单位。
请了一天假。结果什么都没干成。还搭进去大半个月工资。
谢永强坐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同事凑过来。
“永强。咋了这是。无精打采的。”
谢永强摇摇头。“没事。没睡好。”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谢广坤发来的短信。
【别灰心。团建总有结束的时候。三天后。你去她家门口堵她。】
谢永强看着短信。直接把手机关机。塞进抽屉。
这事没完没了了。
谢永强决定不再理会谢广坤的胡闹。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随意摆布的木偶。
哪怕是和他爹断绝关系。他也不想再去魔都丢人现眼了。
象牙山村。
谢广坤在小黑屋里来回踱步。
时间不等人。
系统给的任务期限越来越近。
谢永强指望不上了。这小子现在敢挂电话关机了。
必须得亲自出马。
谢广坤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阳光刺眼。
谢广坤的手臂刚碰到阳光。立刻泛起一片红疹。火辣辣的疼。
谢广坤赶紧缩回手。拉严窗帘。
见光死。
这惩罚太要命了。
谢广坤咬着牙。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去找王老七。】
晚上。太阳落山。
谢广坤全副武装。戴着帽子。捂着口罩。穿着长袖长裤。
活像个做贼的。
推开院门。直奔王老七家。
这事必须得从王老七这里找突破口。
只要王老七松口。王小蒙那边就好办。
谢广坤走在村里的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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