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的苔藓剖面,和他父亲留在第零号井作业平台上的实验日志里,
某一页的手绘草图风格几乎一样,
剖面线条的笔触都用铅笔侧锋扫出阴影过渡,但标注文字的字迹明显是两个人的。
是郭大年画的图,时远照着这份图在自己的日志里重新临摹了一份,
作为载体细胞活性参照的备选方案存档。
他忽然想起父亲留在保险柜里那本日志的最后一页,
夹着一片已经干枯发黑的苔藓标本,旁边批注了一行字,“参照样本已绝迹,本标本为孤品。”
当时他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要把一片枯死的苔藓,当宝贝一样锁在保险柜里,现在知道了。
那片枯死的标本,大概是郭大年在母株枯死前最后一次下井时从旧河床边缘刮下来的,托罗素带进第零号井交给时远。时远把它夹在日志最后一页,留了那行批注,然后放在保险柜里锁了好多年,当作绝版的孤证。
现在旧河道重新灌满了水,苔藓自己长回来了。
郭大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的标本夹,把苦玉采回来的那瓶苔藓样本小心地固定在夹子里,
贴上标签,放在书架最上面那层。
旁边是时远那本日志,再旁边是罗素的安全审查报告草稿,
再旁边是姜颜承从核心深处传上来的运算数据翻译文档。
四个人当年在不同的位置做同一件事,
如今各自留下的东西终于在这个档案馆的书架上重新挨在了一起。
喜欢身在怪异世界,却加载了恋爱游戏请大家收藏:(m.qbxsw.com)身在怪异世界,却加载了恋爱游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