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恍然回神，什么也没说，淡淡的垂下眼睑，然后主动把手臂从男人手里抽走。
然后，她好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般的，颓然的倚着墙壁，缓缓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
容司寒的手还停留在空气里，有那么一两秒钟的停顿后，才收回去。
“这么踹下去，今晚是想去警察局住？”男人习惯了冷言冷语，语调并不友善。
舒烟芜这才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双手抱着脑袋，瑟缩着。
一个大男人，被她打成这样，确实有点……
舒烟芜却闷着头带着倔强的理直气壮：“是他们先对我动手的，打死就打死了。”
容司寒本想讥诮她一声，但看着缩在墙角里娇小的身躯，脑袋里忽然浮现几年前的舒烟芜，同样的张扬跋扈，我行我素。
喜欢了讨厌了一点都不隐藏，这才是她。
她看上去所有的温顺柔和也不过是表面上看上去。
看来，不管过了多久，舒烟芜还是那个舒烟芜啊！
在他晃神的瞬间，女人低低的压抑的哭声传入他的耳朵。
巷子里没有灯光，男人身影黑暗，看着缩在墙角的女人，剑眉微微蹙起。
“有什么好哭的？他们不是没把你怎么样？”
容司寒一听到她压抑且极低的声腔，越发的烦躁。
舒烟芜只是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中，听到头顶男人冷斥的声音，呼吸一滞，立即咬唇没了哭声。
她可真是失败。
最狼狈的时候，都被这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舒烟芜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把脸埋在膝盖里，脑子忽然空洞了起来，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是太阳穴突突的疼。
容司寒见女人没了声响，蹙眉走过去靠近她一步，抬脚踢了踢缩成一团的女人，“起来，脏死了。”
舒烟芜觉得，她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只要遇到这男人，她任何的举动都是错的，更是惹他讨厌的。
她咬牙忍住身体所有的不适，扶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始终垂着眼睑，不再去看男人的身影，脚步极重的朝着巷子口走去。
容司寒看着女人一步一步踉跄离开的身影，本不想跟上去，就这么算了，可目光刚准备收回，女人就身形一晃，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倒在了地上。
容司寒整张脸黑了下来：“……”
男人暗骂一声，快步走上去，垂眸看倒在地上的女人，没有去扶她，而是又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女人，“喂，起来。”
舒烟芜头痛欲裂，潜意识催促着自己赶紧站起来，离开这里，离开男人的视线，可刚撑着手臂站起来，灌进去胃里的酒就翻滚了几下，被她尽数都吐了出来。
她胃里一空，脑袋剧烈的眩晕起来，眼看着又要重新倒在地上。
容司寒迅速伸手揽住了女人的腰不让她倒下，以免她直接趴在自己刚才的呕吐物上。
“舒烟芜！”
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叫出女人的名字，可偏偏这个时候，舒烟芜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彻底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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