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发白，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惋惜：“他……他的神魂真的被侵蚀了？还是……”
“少废话！”楚浩转头。
对着魔君，脸上挂起一抹近乎谄媚的、同类间的笑容。
“大人，带我一个吧，我知道长城那边好多情报，我早就想把这群蠢货全喂给污秽了！”
那魔君起初还有一丝疑虑，但当他反复确认楚浩神魂核心那股精纯得不像话的“污染本源”后，那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好！好！”魔君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畅快。
“果然是我道中人。”
“走，跟着本君，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乐土！”
他一把抓住楚浩的肩膀，污秽之力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形成一层保护罩，隔绝了外界南天大千界的秩序气息。
下一刻。
他身形一晃，便带着楚浩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朝着污秽之地更深处、那片更加混沌深邃的区域，遁逃而去！
原地只留下顾俪三人，呆若木鸡，风中凌乱。
过了好几息，轩辕破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铁青：“我操！他……他真的背叛了？！那小子被污染了？！”
顾俪握着那根封印了英魂的引魂香，指节捏得发白。
她望着那片紫黑色流光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不解和怀疑。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将军！”
她咬着牙，声音冰冷。
“东极关出了内鬼，一个……能炼化污秽的怪物。”
璇玑沉默半晌，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希望……他不是真的沉沦了。”
而另一边。
紫黑色流光，在充斥着混沌与扭曲能量的虚空中极速穿梭。
四周的景象变得越发诡异。
不再有破碎的星辰或荒芜的大地。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巨大脏腑般蠕动的紫黑色山脉，流淌着脓液般液体的暗河，以及各种连形态都无法定义的、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畸形生物。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恶臭和精神污染波。
魔君松开了楚浩的肩膀，悬浮在一片由扭曲骨骼搭建而成的、如同巢穴般的巨型结构前。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污染的？”
“我叫楚浩。”楚浩一脸“终于找到组织”的激动表情，信口胡诌。
“我是被他们抓去做实验，强行灌注污染物，想把我改造成兵器……结果他们低估了老子的天赋，我直接把那污染源头给消化了，然后我就明白了，这他妈才是正道！”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情绪却无比到位，听得魔君连连点头，眼中甚至露出一丝惺惺相惜：
“好！有骨气。”
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不过是一群守着枯骨规矩的懦夫……唯有拥抱这伟大的‘根源’，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和力量。”
“我带你去见见其他‘同类’。”魔君傲然道。
“这片‘灵墟’虽然广大，但有资格被称为族类的，不过双手之数。”
“大部分都是没有灵智的蠢货，只配当炮灰和食粮……像你这样，天生就能完美融合、还保留清醒意志的，简直是天生的贵族。”
楚浩心中一动：“贵……族？难道咱们这边，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当然！”魔君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根源的馈赠是公平的，但承受能力却分三六九等。”
“最底层，是那些连自我意识都保不住的秽奴。”
“往上，是能保留部分本能、形成简单社会结构的‘变异兽群’。”
“再往上，就是我们这样，彻底融合污染、保持完整灵智、并掌握了根源之力的堕落者，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魔’！”
“而在魔君之上……”魔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敬畏和神往。
“还有真正从根源深处诞生，执掌这片灵墟某条规则大道的‘亲王’！甚至……还有那位传说中的，‘污秽之巢’的主人，真正的‘黑皇帝’！”
楚浩听得心潮澎湃，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果然自成一派。
有一套完整的上下级体系和进化路径、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看着魔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魔君大人，那……咱们现在是什么级别的贵族？啥时候能带我去拜见拜见亲王大人？我也想进步进步啊。”
魔君看着楚浩这副“积极向上”的嘴脸，越发觉得这小子顺眼，大笑道：
“不急，你刚刚转化，根基未稳。”
“先随我去领地，那是我的老巢。你先适应适应这里的规则，吞噬一些高级秽奴，把境界稳固了再说！”
“好嘞，全听大哥安排！”楚浩拍着胸脯，一副忠心耿耿的小弟模样。
一人一魔君，随即朝着那如同巨大骨骸般的巢穴深处飞去。
楚浩表面上嘻嘻哈哈，内心却如同明镜般冷静。
混入敌方阵营，成功。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真的深入了解一下这所谓的“污秽修炼体系”，说不定能触类旁通，让九天十地造化经更进一步。
而且……如果能搞到那位“黑皇帝”或者“亲王”的一缕本源，炼化了……岂不是原地起飞？
他越想越觉得刺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紫黑色的流光在混沌虚空中穿梭了约莫半日。
楚浩跟随魔君，穿过了数层如同粘稠油脂般的污秽屏障。
每一次穿过屏障，他都感觉周身的环境变得更加“沉重”一分。
空气中弥漫的精神污染，浓度高得令人发指。
若非他有盘古石肉身和九天十地造化经护体，光是这被动吸收的污染气息，就足以让他神智错乱，沦为真正的秽奴。
魔君名为“骨屠”。
据他自己所说，生前是南天一名偏将。
在一场大规模的城墙攻防战中被俘，被污秽源头强行灌注后，意志崩溃，最终堕落。
“到了。”骨屠的声音拉回了楚浩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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