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神色如常,仿佛林婉所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并未接话。
赵丰乾放下茶盏,方正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开口:“林小姐此言当真?这位小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不凡,“准备以筑基修为,参加今年的灵峰之争?”
白发老妪接过话头,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小友虽是墨大师高徒,但老身还是想提醒一句,斗法不是炼丹,灵峰之争凶险异常,便是金丹修士未必能全身而退,只怕…”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质疑之意再明显不过。
魁梧大汉的态度则截然不同,端起酒杯,对李不凡道:“李道友,侯某相信林小姐的眼光。此番道友欲争二十六灵峰,侯某借花献佛,预祝道友马到功成。”
说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不凡见这位侯姓修士甚是豪爽,当即举起酒杯:“侯道友盛情,李某心领。”
他并未对赵丰乾和白发老妪的质疑做出回应,仿佛那两人方才说的话,不过是一阵穿堂风,听过便算了。
赵丰乾面色微沉,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乃土属性灵峰中排前三的银重峰峰主,金丹后期修为,在金鳌岛经营两百余年,便是林家家主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眼下区区一个筑基修士,竟敢如此托大?
白发老妪枯瘦的手指轻轻叩击案几,浑浊老眼中精光流转,似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林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是端起酒杯,轻声道:“诸位不必心急,灵峰之争即将开始,届时自见分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唇角那抹笑意意味深长:“本小姐今日只是引荐,往后诸事,还望诸位多多关照李道友。”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在座几人都听得明白。
姜玉阳第一个举杯,笑道:“林小姐放心,姜某虽不才,但在金鳌岛也算有些根基。李道友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丰乾沉默片刻,也缓缓举起酒杯,淡淡道:“既是林小姐看重的人,赵某自当给几分薄面。”
话虽如此,他看向李不凡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与淡漠。
显然,这份“面子”是给林婉的,是给金石峰林家的。
白发老妪跟着举杯,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老身自然唯林小姐马首是瞻。”
候彬早已饮尽杯中酒,又给自己添上一杯,“候某不擅言辞,只认一个理——林小姐说行,那便行。”
话音未落,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倨傲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今日…这揽月阁倒是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拾级而上,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黑衣护卫。
此人面如冠玉,眉眼间与林婉有三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凌厉与张扬。
筑基巅峰修为,灵力浑厚,显然根基扎实。
林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听闻婉妹在揽月阁设宴,为兄自然要来捧场。”林啸天笑容满面,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落在李不凡身上。
他林啸天,金石峰林家年轻一代的翘楚,本是今年林家内定去争银素峰的最佳人选。
谁曾料想,林婉一回峰,便向家主提出换人,所换之人还是个外人。
而且,这个外人,还是名丹修!
最可恨的是,家主竟然答应了此事。
于他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不凡依旧端着酒杯,神色如常,并未将来人当回事。
“这位便是婉妹口中那位‘墨大师高徒’?”林啸天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打量李不凡,“筑基巅峰…倒是个俊俏后生。只是…”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们金鳌岛的灵峰之争,可不是靠脸吃饭的地方。”
此言一出,满座一静。
赵丰乾和白发老妪对视一眼,两人皆不约而同放下酒杯。
侯彬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浓眉微皱。
姜玉阳眉头一挑,目光在林啸天和李不凡之间来回游移。
林婉放下酒杯,声音不冷不热:“李道友乃是墨大师的弟子,不得无礼。”
“墨大师弟子怎么了?不过一介丹修而已!”林啸天嗤笑一声,拖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婉妹,灵峰之争比的不是炼丹,而是拳头。一个筑基境丹修,带着炼丹炉上去,给对手炼颗疗伤丹讨饶用吗?”
他话音一落,身后两名护卫配合地低笑出声。
李不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声音不大,却莫名压过了所有杂音。
“林公子说的是。”李不凡抬眼看向林啸天,嘴角微扬,笑容不咸不淡,“斗法的确不是炼丹。”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与林啸天对视:“但李某以为,会炼丹的人,未必不会打架。”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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