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他，不要打草惊蛇。”张扬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他要是真的想跑路，立刻控制，不要让他离开市区。另外，让纪检组加快对林茂账户的核查，重点查他近期的资金转移记录，看看有没有把资产转移到境外的迹象。”
“收到，我立刻安排。”
挂了电话，张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线索再次陷入僵局，从无牌捷达，到陌生电话卡，再到黑修理厂，每一次看似有进展，最终都归于沉寂。
对方像是躲在暗处的影子，看不清面容，抓不住痕迹，每一步都算得精准，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林茂资料，翻到资金往来部分。
林茂的账户里，有一笔大额资金，在半个月前转入了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这个账户的开户地点，就在城郊废弃建材厂附近的银行网点——和送捷达去修理厂的时间，刚好吻合。
张扬指尖点在那个陌生账户上，按下内线，拨通周明的电话：“查一个个人账户，开户地点在城郊建材厂附近的银行网点，开户时间半个月前，户主信息不详，重点查这笔资金的流向，还有开户人的监控录像，哪怕是模糊的画面，也要调出来。”
“明白，张主任，我立刻联系银行，调取开户记录和监控，尽快给您反馈。”
挂了电话，张扬重新拿起资料，眼神变得坚定。
线索虽然中断，但并不意味着毫无希望。
林茂的资金往来，黑修理厂的线索，境外虚拟号的IP，这些看似零散的节点，一定有内在的关联。
对方越是周密，越容易留下疏漏，只要沉下心来，一点点挖掘，总能找到突破口。
与此同时，李建国带着队员，围绕城郊五公里范围，展开拉网式排查。
废弃厂区、废品收购站、老旧居民区，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队员们分成三组，一组排查无牌白色面包车，一组询问周边住户，一组查看废弃路段的痕迹，烈日下，他们的身影穿梭在荒草丛生的土路和破旧的棚屋之间，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衣服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排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队员们共排查了二十多辆白色老旧面包车，逐一核实车主信息，没有发现任何与修理厂老板描述相符的车辆。
询问了三十多户住户，大多人都没有提供有用的线索，只有一个废品收购站的工人说，半个月前，确实看到过一辆无牌白色面包车，经常在废弃建材厂附近出没，有时候半夜来，有时候凌晨走，开车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那辆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比如车身划痕、贴纸，或者车灯损坏？”李建国追问。
工人想了想，说道：“好像右车灯是坏的，晚上开的时候，只有左车灯亮着，车身后面有一道很长的划痕，从车尾一直划到车门。”
李建国立刻让队员记录下这些特征，扩大排查范围，重点查找右车灯损坏、车身有长划痕的白色老旧面包车。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废弃建材厂的荒草上，泛起一片金黄。
排查依旧在继续，队员们的脸上带着疲惫，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坚定。
李建国站在土路上，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拿起手机，给张扬汇报排查进展：“张主任，我们排查了城郊五公里范围，找到一个废品收购站工人，说半个月前看到过一辆无牌白色面包车，右车灯损坏，车身有长划痕，经常在建材厂附近出没，我们正在扩大排查范围，继续寻找这辆车。”
张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鼓励：“辛苦了，继续排查，注意安全。
另外，周明那边正在调取银行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开户人的线索，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明白，张主任。”
挂了电话，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队员们喊道：“大家再加把劲，重点找右车灯损坏、车身有长划痕的白色老旧面包车，找到这辆车，我们就有突破口了！”
队员们齐声应和，继续投入到排查中。
夜色渐渐降临，城郊的风变得凉爽起来，带着杂草和机油的味道。
路灯微弱，照亮了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在空旷的土路上，一点点前行。
张扬的办公室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周明发来消息，说银行的监控已经调取到了，开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身高和体型，和修理厂老板描述的送车人大致吻合，开户时用的是一张临时身份证，信息无法追溯。
张扬看着消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就料到，对方不会用真实身份开户，临时身份证、无牌车、匿名通话，每一步都在规避风险。
但他并不失望，至少，他们找到了一个重合点——开户人和送车人的体型、身高大致吻合，这说明，这两个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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