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牙把手往胸口按了一下，转身，大步走了，走廊里，脚步声踩得很重，是高兴的那种重。
第二个来的，是敖云。
他进来，没有废话，“龙族，左翼，今天已经试过了，配合没有问题，决战，左翼，龙族来。”
“定了。”姜成，“敖小爪，跟你一起。”
敖云，“他跟我，我管着他。”
姜成，“放心让他打，他有分寸了。”
敖云，“……我知道，”他顿了一下，“走了。”
出去了，走廊里，敖小爪正好在门口等着，见到敖云出来，“爸，怎么样。”
“左翼，跟我去。”敖云，“管好你自己，别乱冲。”
“知道了！”敖小爪脚步往外跳，敖云在后面，跟上去。
下午，学院外头的空地，姜成把各族代表全叫出来，站成一圈，把决战的分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七天后，进宙裂核。”姜成站在中间，把所有人扫了一遍，“我去，楚焰跟着，姜依依进去找许元洲，其余人，在外头，各族分阵，守住封印大阵，守住各自的边境，一个口子都不能漏，把各族的位置，再确认一遍，兽人族。”
裂牙，“头阵，正面，我们顶。”
“龙族。”
敖云，“左翼。”
“妖族。”
白虎王，“右翼，赤鳞主导，我压阵。”
“海族。”
海沧渊，“封印大阵频率稳定，我们来。”
“精灵族。”
叶晴绪，“封印大阵维护，净化术支援，随时补位。”
“矮人族。”
铸鸣，“装备支援，战场补给，七人防护阵随时激活。”
“魔族。”
魔天，“突击，哪里缺口，我们进哪里。”
“神族。”
神无敌，“先锋，开路。”
说完，所有人，安静了一截，没有人再说话，就这么站着。
姜成，“有没有问题。”
没有人开口。
裂牙，举了一下手。
姜成，“说。”
“你进去，出得来吗。”裂牙，这句话，说得很直，但不是在质疑，是真的在问。
“出得来。”姜成，“许元洲在里头撑了二十三年，我进去，把他带出来，然后出来，不会白跑一趟。”
裂牙把手放下，“行，没问题了。”
铁山在旁边，“我也有个问题。”
“赵天给我们做了一桌好的，现在去不去吃。”铁山，这句话说完，旁边有人笑出声，压着的，但都出来了。
“去。”姜成，“吃完，各自准备，七天，够了。”
铁山，“那没问题了，走，吃饭。”
各族代表，一个跟一个，往厨房方向走，赵天站在厨房门口，往这一大群人，愣了一下，“……你们多少人，我就说别叫这么多——行了行了，都进来，够吃。”
鱼刺挤在人群里，往旁边裂牙，“裂牙大哥，这就算战前动员？”
“算。”裂牙，“我们这里，战前动员，就是吃饭，吃饱了，才打得动。”
鱼刺，“……这倒是。”
晚上，各族散去，学院安静下来，姜成一个人在院子里。
夜里，各处的灯，还亮着，丁倩那边还没睡，命渊那边还没睡，叶晴绪那边还在推演图纸。
姜成把九道神纹感应了一遍，全在，稳的，把始古纹感应了一遍，稳的，把许元洲最后传出来的信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找我。
七天。
他把神镰握了一下，松开，往里走，走廊里，碰上丁倩从旁边出来，两个人迎面，丁倩开口，“还没睡。”
“还没。”姜成，“你呢。”
“刚把各族的最终战力报告过了一遍。”丁倩，“姜成，这次，各族的状态，比我预想的好，能赢。”
“能赢。”姜成，“丁倩，这次我进去，你在外头，有问题，你来判断，不用等我，你比我更清楚外头的情况，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丁倩，“……你这是把指挥权给我了？”
“在外头，你来指挥。”姜成，“我在里头，管不了外头，反正你比我稳。”
“行，我接。”丁倩，“但你进去，给我出来，别磨蹭。”
“出来。”姜成，“说了老子死不了。”
“说这种话的人，最让人不放心。”丁倩，“去睡吧，七天，要养好状态。”
姜成，“嗯，你也去睡。”
两个人，各自往住处走，走廊里，灯光一盏一盏，安静的，外头，各族驻扎区里，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在备战，在整理装备，在互相说些什么。
铁山，是最后一个睡的。
他在厨房里，跟赵天坐着，赵天在收拾锅，铁山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
赵天，“想什么呢。”
“没什么。”铁山，“就是，这一仗，打完了，以后怎么办。”
赵天，“以后？”
“打完了，宙裂核封住了，联合体，还在不在。”铁山，“各族，还在不在，还是散了，各回各家，我就是随便想想。”
赵天把锅放下，“铁山，你平时不是这种人。”
“我平时不想这些，今天，就是想了。”铁山，“姜成进宙裂核，楚焰跟着，万一——”
“没有万一。”赵天，“你知道姜成是什么人，那种人，进去了，就出得来，你跟了他这么久，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铁山把腿从椅子上收回来坐正，“就是说说，赵天，打完了，你怎么打算。”
“我。”赵天把锅擦干净挂好，“打完了，继续做饭，你们在哪，我就在哪，就这样，铁山，去睡，明天还有事。”
铁山，“……行，”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赵天，谢了。”
“谢什么。”赵天，“去睡，少废话。”
铁山，“……哎，行吧，我去了。”
走廊里，铁山走着，脚步踩在地面上，学院里，夜里，各处的灯，还亮着，亮了很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灭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的，就是一直在。
铁山走到自己的住处门口，停了一下，往学院各处，看了一圈，然后，推门进去了，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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