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许一刀的声音，从神镰里传出来，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东西，“知道，”他，“姜成，你怎么知道绝渊的。”
“有人传讯往那方向，”姜成，“你去过吗。”
“去过，”许一刀，“进去过，出来了，”停了一下，“里面，有一道人族气息，我知道那道气息是谁的，”他，“姜成，这件事，我现在，告诉你，比你圣境巅峰之后再告诉你，要早一点，但，你得做好准备，因为，这件事，比你想象的，麻烦得多。”
“说，”姜成，“我听着。”
许一刀，“绝渊里那道气息，不是被关进去的，是自己进去的，进去的原因，是为了把一件东西，藏在里面，那件东西，拿出来，才是对付渊源最关键的，始古纹，是封，九劫神镰，是打，但那件东西，才是能让渊源永远消亡的根。”
“那件东西是什么，”姜成。
“始源，”许一刀，“真正的始源，不在宙裂核更深处，在绝渊里，”他，“那道人族气息，一直在里面守着，因为始源太强，没有人在外面守，时间一长，那件东西，会自己往外漏，被虚渊主感应到，所以，那个人，把自己关进去，用自己的气息，把始源盖住，”他，“姜成，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姜成，“不知道，告诉我。”
许一刀，“那个人，是我师父，他叫，”停了半息，“他叫，太初祖。”
主堂里，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停了一下。
姜成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压了压，没有说话。
许一刀，“姜成，你现在明白了吧，议刃的上家，为什么传讯往绝渊那方向，”他，“不是找我师父，是在监视那边的动静，虚渊主，一直知道始源在绝渊里，一直想进去拿，但它出不去，只能用各种方式，往那边派眼线，鳞隐，就是其中一个，”他，“现在，你们把鳞隐找到了，虚渊主那边，很快会知道这条线断了，它会换手段，”他，“姜成，留给你们的时间，比你们以为的，少。”
姜成，“嗯，知道了，”他把神镰握了一下，“许一刀，你师父，能不能联系到。”
“不能，绝渊把所有频率都挡着，进去的东西，出不来，”许一刀，“但，有一个方法，能让他知道外头的情况，那个方法，”他，“需要你，到了圣境后期，才用得了，”他，“姜成，快点，时间，不多了。”
“嗯，”姜成放下神镰，往外走，走廊里，楚焰正好从命渊那边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往姜成，“对上了，坐标完全吻合，鳞隐发的，就是绝渊方向。”
姜成把纸接过来，看了一眼，“楚焰，明天，把幽冥王的席位，正式定了，然后，我有话，要跟所有人说，”他，“叫上丁倩和命渊，还有铁山，把战皇也叫上，我来说，”他，“今晚，再等等，看鳞隐有没有收到回信，有回信，说明对面那边，暂时没发现鳞隐暴露，我们还有时间，没有回信，那就说明，对面那边，已经知道了，我们，要快。”
楚焰，“嗯，等到天亮，看动静。”
“等到天亮。”姜成。
两个人，往各自的方向，走了。
学院里，夜里，灯还亮着，各处，各族的人，大部分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还是各自在做各自的事，铁山估摸着赵天做了什么好东西，在厨房外头转，赵天撵了三回，他走了两步又回来，“赵天，你就让我看看做的啥，又不是要抢你的。”
赵天，“滚，菜没好，一会儿叫你，往外站着去。”
铁山，“……这厨房，比任何地方都难进，”他，“赵天，你今天做什么了，香味儿这么大。”
“扣肉，”赵天，“你不是上次说想吃吗，今天有空，做了，”他，“出去，等着，快了。”
“哎，”铁山，往外退了一步，“你说你，这么好，早说嘛，我在外头等着，赵天，你做的这个扣肉，能多来两碗不，我一个人，吃两碗没问题。”
“滚，”赵天，“等着，别废话。”
铁山，“好好好，等着，等着，”他退出去，靠在走廊上，把手背到身后，往外头，宇宙里的星光，一颗一颗，亮的。
他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鳞隐，不知道绝渊，不知道许一刀说的那些，他就知道，今天，有扣肉，楚焰今天没出学院，一会儿可以叫他一起来吃。
他往传讯石那边，发了一条给楚焰，“楚焰，扣肉，一会儿来不来。”
楚焰那边，隔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来。”
铁山，把传讯石揣回去，嘴角往上动了一下，“嗯，来就行，”他往走廊外头，“赵天，多做一份，楚焰也来！”
“知道了！少废话！”赵天。
走廊里，铁山靠着，灯亮着，学院各处，安静的，热的，像平常的每一个夜里，活的。
只是，这个夜里，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
幽冥王当晚盯到了子时。
子时刚过，他拿出传讯石，给姜成发了一条，就六个字：“回信了，两条。”
姜成睡没睡不知道，回得很快，“来主堂。”
幽冥王进主堂的时候，楚焰已经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就坐在那，桌上放着茶，没动，等着。
“两条回信，”幽冥王在椅子上坐下来，“第一条，是确认收到的意思，就是收到了，没有别的内容，这一条，是正常的传讯来往，说明对方现在还以为鳞隐没问题。”
楚焰，“第二条。”
“第二条，”幽冥王，“我感应到第二条的时候，是在第一条之后大约五十息，第二条的频率，和第一条不一样，更强，更重，不像是普通的传讯，像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命令什么。”
“命令的内容，你感应到了吗。”姜成问道。
“感应不到内容，”幽冥王，“但我感应到了一件事，第二条传进鳞隐身体里之后，鳞隐的气息，变了，”他，“他的意识，往一个方向，收了，像是在准备做某件事，我感应过这种状态，这是幽冥族意识镜像里，接到行动指令之后，意识会有的反应，鳞隐，接到了让他行动的指令。”
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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