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祭坛位于龙虎山后山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山巅平台,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地面上铺陈的巨大石板早已被风雨侵蚀得坑洼不平,但依稀还能辨认出上面雕刻的、充满古朴道韵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似乎构成了某种玄奥的阵法。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缺不全、看不清原本面貌的石制雕像,只剩下半截身躯和模糊的轮廓,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神秘气息,静静地俯瞰着这片山林。
阿加斯德凭借着飞行优势,带着笠原真由美、林妙鸢和体力几乎耗尽的江祖平率先抵达了这里。几人刚停下脚步,江祖平就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扶着膝盖,像个破风箱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汗珠如同小溪般不断滚落,将他胸前那件本就凌乱的道袍浸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喂,我说江胖子~” 笠原真由美倒是气息平稳,她悠闲地背靠着那尊残破的石雕像,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我看你是真该下决心减减肥了。你说你大小也是个异常事件调查局的科长,专门跟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打交道,怎么体力能差到这个地步?以前你们出外勤执行任务,难道都是坐在办公室里远程指挥,或者开着车到处转悠?这身体素质,以后真遇到需要跑路的紧急情况,你可咋整?”
江祖平闻言,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苦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委屈:“哎呦我的真由美大姐……您……您就别再拿我开涮了行不行?是,我们调查局确实是处理超自然事件的,可……可我以前遇到的那些,顶多也就是些不成气候的小鬼小怪,或者一些低级的精怪附体,哪见过今天这么邪门、这么掉san值的玩意儿?自从认识了小宿,被他拖进你们这个‘高手圈’,我就没走过运,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先是差点在旅大被吸血鬼当成点心,接着又是在元帝陵里撞上了僵尸帝王忽必烈,这回倒好,直接给我整出克苏鲁风格的星空巨兽了!我……我他妈也很绝望啊!我这小心脏和这身肥肉,真的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啊!”
林妙鸢此时也缓过气来,她走到祭坛的边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尤其是通往这里的几条小径。她转过头,脸上带着严肃和疑惑问道:“诶,江科长,说正经的,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分析分析,咱们眼前这大章鱼到底是个什么路数的玩意啊?咱们总不能跟它打了半天,连它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弱点都不知道吧?两眼一抹黑地硬拼,那不是纯纯给它送菜吗?”
江祖平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脸上的苦笑更深了:“我说实话,妙鸢妹子,我是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啥来头啊!我们龙虎山历代祖师,那都是些法力高强、神通广大的人物,这两千多年传承下来,天知道他们到底往这后山禁地里塞了多少妖魔鬼怪!尤其有很多极其冷门、或者来自域外的邪物,根本就不会记录在寻常的道观典籍里!就比如眼前这个破章鱼,我敢用我这一身肥肉打赌,观里那些我能接触到的古籍中,肯定没有关于这玩意的任何相关资料!它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这时林妙鸢又想到一个主意:“那江科长,情况这么危急,要不你现在赶紧给你们调查局的上级领导打个卫星电话,请求组织上立刻派精锐部队过来支援一下?人多力量大嘛!”
江祖平把脑袋摇得更厉害了,连连摆手:“你可快拉倒吧妙鸢!动动脑子想想,就我这样的水平,都能在调查局混到科长的位置,你以为局里其他同志的平均实力能比我强到哪儿去?对付这种级别的怪物,来多少普通外勤都是送菜,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屁用没有!所以啊,甭指望援军了,还是咱们自己赶紧开动脑筋,想想办法怎么对付它更实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的阿加斯德突然开口了,她的语气带着罕见的凝重:“其实,我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加斯德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它在我们的记载中,被称为‘星海之涎?噬界之喉’。它并非地球的原生生物,而是来自遥远星海、栖息于亚空间缝隙中的恐怖存在。它们以宇宙中的‘秩序’和‘智慧生物’的精神能量为食,是纯粹的混乱与毁灭的化身。”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阿加斯德继续说道,声音仿佛带着历史的尘埃:“大约在两千年前,它们不知通过何种方式,从某个濒死的域外世界突然出现,成群结队地大规模入侵过我们北欧神界所在的‘阿斯加德’……也许下界的人类永远不会知道,它们,其实就是引发‘诸神黄昏’那场浩劫的元凶之一……”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惨烈的时代:“那一战……打得真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无数英灵殿的战士陨落,连主神都亲自下场。最终,我们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将这些入侵的怪物先锋军团尽数消灭或驱逐。但是,根据我们神界最伟大的先知——诗库璐德女神的预言,当年入侵的……只是它们庞大族群的一支先头侦察部队而已!女神预言,在几千年后的未来,它们的主力将会从域外星空卷土重来,而那时……才是真正的、席卷九界的末日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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