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桂市924医院三楼,301号VIP病房内,一片静谧。
床头那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唯有窗外高悬的明月,将清冷皎洁的月光,如同被最细腻的筛子研磨开的银粉,无声地、慷慨地洒入室内。
那月光轻柔地铺在光洁的米白色地砖上,晕开一片朦胧而温柔的冷辉,仿佛给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驱散了医院常有的那种冰冷感。
病床上,宿羽尘静静地躺着,身上层层缠绕的白色纱布,在月光的浸润下,泛着浅淡而柔和的光泽,隐隐勾勒出他身体略显单薄、却已然恢复平稳起伏的轮廓。他呼吸悠长,面容平静,仿佛连睡梦中那份沉重的疲惫,都被月光悄悄抚平了一些。
他的右侧,安川重樱睡得格外香甜安稳。小姑娘将小巧精致的脑袋,轻轻地、充满依赖地靠在他未受伤的肩头附近。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浅,像夏日宁静午后,拂过澄澈湖面的一缕最轻柔的微风,带着令人心安的韵律。
他的左侧,林妙鸢的睡姿则不那么“安分”。她微微侧身蜷缩着,像是潜意识里仍在保护着自己受伤的右臂。她的左臂无意识地耷拉在病床边缘,手腕处那片因为之前经脉被霸道雷能冲击而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色痕迹,在月光下依稀可见。即使在沉沉的睡梦中,她那两道漂亮的眉毛也微微蹙着,仿佛那不适的余痛,依旧在潜意识里侵扰着她,让她无法完全舒展。
月光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
就在这时——
病房中央,那片被月光照得最亮的空地上,空气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涟漪。
紧接着,无数细小如尘埃、近乎完全透明的淡金色光粒,如同被某种无形力量从虚空中召唤而来,悄然汇聚。它们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随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夏夜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又像是从沉睡中缓缓苏醒的星尘。
光粒旋转、聚合,渐渐勾勒出一个修长高挑、曲线曼妙的人形轮廓。
轮廓迅速变得凝实。
几秒钟后,阿加斯德那熟悉的身影,已然清晰地出现在了病房中央。她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线条流畅而飒爽的英灵银色战甲,铠甲在月光下泛着清冷而高贵的光泽。但她周身所有的气息,甚至包括铠甲本身可能发出的细微声响,都被她收敛到了极致。
她站在那里,仿佛与月光、与阴影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的脚步轻得如同最柔软的羽毛飘然落地,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显然,她是刻意放缓、收敛了一切动静,生怕惊扰了病床上那三位好不容易才陷入安稳睡眠的、疲惫的人儿。
阿加斯德璀璨的金色眼眸,在昏暗的病房里,如同两盏温和的明灯。她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病床中央的宿羽尘身上。
当视线触及那些层层叠叠、包裹严实的白色纱布,以及纱布边缘隐约透出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深青色与暗紫色交错瘀痕时,她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那光芒里原本属于女武神的凌厉与超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混杂着清晰的心疼。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左侧的林妙鸢,落在了她那只无力垂落、手腕带着淡红痕迹的左臂上。视线在那片象征着痛苦与损伤的痕迹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其下受损紊乱的经脉。
最终,阿加斯德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微弱得如同蚊蚋在静谧夜里的轻吟,却承载着沉甸甸的情感。
“唉……”
她的红唇微动,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音量,低低地呢喃,语气里带着无奈,更带着深藏的心疼:
“这帮……不要命的‘拼命三郎’……一个个的,都非得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伤痕累累的才罢休吗?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呢~”
话音落下,阿加斯德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专注。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轻轻一握。
霎时间,她身前空气微微扭曲,那柄陪伴她征战过无数岁月、跨越了无数战场的本命神器——“阿加斯德长枪”,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握之中。
长枪通体流转着一层内敛而温润的淡淡金色光晕,枪尖锋芒隐而不发,枪身线条流畅优美。此刻,它并未散发出任何属于神兵的杀伐之气,反而透着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充满生机与治愈意味的生命气息,仿佛这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根生命的权杖。
阿加斯德单手提着长枪,枪尖斜指地面。她小心翼翼地、迈着几乎无声的步伐,走到病床前方那片最宽敞的空地上。
站定。
她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调动体内某种古老而神圣的力量。随即,她睁开眼,眼神清澈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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