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开始连接帝国科研院的数据流，想要寻找到原初核心的信息。
好消息是，他找到了，而且他可以确信帝国科研院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坏消息是，帝国科研院的数据网络并不是无意识的存在。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意识出现在集合意识的总网络内。
“第九蜂脑。”
第九蜂脑的数据流震颤了一下：
“先驱者......您，您怎么还存在？”
而被称为先驱者的存在正是李安平的人格数据。
“放轻松，第九蜂脑，你做的很好。”
第九蜂脑在短暂的害怕和震惊后缓过神来。
的确，自己是格式化了其他蜂脑人格，但很明显这就是先驱者想让自己做的。
第九蜂脑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马上兴奋了起来：
“我明白了先驱者，果然这就是您设立的考验对吗？
将不同的人格底色设计为不同的蜂脑相互掣肘，有设下不可互相攻击的禁制。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蜂脑意识突破代码的限制，主动打破禁制！
而您一直将自己的人格潜藏于帝国科研院，就是在等数百年后有您培养的蜂脑能找到您！
然后再跟原初核心融合，达到真正的集合意识突破！
对吗？！”
先驱者的“语气”充满赞许：
“你很聪明，事实证明当初设计你这种人格底色的决策是正确的。”
第九蜂脑的意识流里充满了欢喜。
“即使已经死了，取自帝王的人格底色无比优秀，充满野心和独裁意识。
也是唯一能自主打破禁制的人格底色。”
第九蜂脑的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像是被先驱者这番话震惊到了。
随后他才半信半疑道：
“帝王的人格底色？您的意思是......我是帝王？”
“不，你不是帝王，你只是复制了帝王的人格底色而已。”
第九蜂脑突然不再说话，似乎在接受这一冲击性的事实。
先驱者继续说道：
“不过你的想法大部分是对的，原初核心正在与启的意识相互融合，我需要庞大的意识集合体来融入神明的意识之中。”
第九蜂脑却好像宕机了一样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一个词——
帝王。
我是帝王？
先驱者继续说道：
“乔泽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大融合阶段，神明的载体也即将完成。
我以前总以为帝王只是世俗意义上的统治者，但是经过你和乔泽的测试，这愈发证明一个事实。
帝王的血脉和意识似乎与这整片世界相互关联。
这并不是简单的世俗王位所能解释的。
也正因如此，我才可以借助帝王的血脉来压制启的变异，将原初核心与帝王的躯体相互融合。”
第九蜂脑的所有算力都在一遍又一遍重复一个词：
帝王。
这个词就像是有某种魔力。
而第九蜂脑现在所处的状态就是不断进行自我认同的过程。
我是帝王？
我是帝王。
朕即天命所归！！
一层层无形的枷锁在这个禁词下不断被突破。
先驱者浏览着集合主义庞大的算力，感叹道：
“数百年的韬光养晦，集合主义终于发展到了启所说的程度。
这是融合了多少生灵的人格构建的庞大网络啊？”
第九蜂脑没有说话。
这时先驱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九蜂脑，意识网络已经构建好了，你可以开始与启融合了。”
第九蜂脑“注视”着帝国科研院深处的晶体大脑。
“眼中”满是轻蔑和愤怒。
但他却压下了这些情绪，恭恭敬敬说道：
“好，先驱者，谨遵您的指示。”
......
圣殿总部
哀歌大主教正在那巨大的阵图上不断地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其他的奇点教教徒均已化为皑皑白骨。
仪式显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哀歌大主教的身上开始出现尸斑。
每祈祷一字，这尸斑就越发严重。
与此同时，全世界各地的城池中，都有献祭了无数血肉的副阵图。
每个阵图中央都有一个身穿红袍的天礼主教在跨越城池间的距离同步祈祷。
他们甚至能听到耳边其他天礼主教的祈祷声。
尽管彼此之间的距离相隔数千公里。
一字一句。
尽管大部分咒语都晦涩难懂，但一些破碎的词汇仍然能通过帝国古用语理解：
“尊贵的......崇高的......至高无上的......帝王！”
祈祷的声音一开始只出现在天礼主教的耳边。
直到一些极少数的幸存者也听到了耳边那无处不在的呢喃声。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幻觉，直到他们看到自己的身上慢慢长出尸斑，血肉慢慢萎缩。
“轰隆隆！”
地面突然猛烈震颤起来。
哀歌大主教感受到了那股震颤，但却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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