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贺先生。"克莱尔挤出笑容，伸手示意落座。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林耀身后站立的二十名手下。
林耀指尖划过桌面摆放的协议草案，淡笑道：
"听说总督阁下这几日咨询了不少经济专家？"
他突然抬手，王建国立刻调出投影！
澳门地图在会客厅中央缓缓升起，闪烁的红点代表着博彩产业链相关企业。
而灰暗区域则标记着因政策收紧濒临倒闭的商户！
"如果按原条款执行，三个月内，这些区域将变成经济荒漠！"
咳咳……
贺新适时咳嗽一声，从怀中掏出泛黄的老照片：
"30年前，澳葡政府与我们签署专营合约时，承诺会共同维护行业繁荣！"
照片里年轻的贺新站在葡方官员身侧，背后是荒芜的氹仔海滩，道：
"如今澳门的繁荣，是博彩业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克莱尔的喉结上下滚动！
昨夜，他刚收到里斯本的密电，财政部长在电话里近乎咆哮地强调澳门税收对葡国经济的重要性；
而此刻，投影中的数据仍在实时跳动！
天耀集团用算法模拟出的"政策失败后果"触目惊心。
失业率飙升至27%，葡国在澳门的财政收入归零！
"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讨论协议细节！"
克莱尔的声音比三天前弱了三分！
话音未落，阿华突然上前半步，将最新修订的共管协议推到桌前！
新条款里，天耀承诺每年投入10亿澳门元用于城市建设
而作为交换，葡方需将博彩业监管权下放40%至商会！
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克莱尔脸色骤变！
林耀却从容解释："是天耀电子的小飞机在进行城市基建测绘，我们已经开始规划跨海数据中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政策顺利推进，这些项目的税务贡献会比预期高30%！"
当克莱尔最终签署文件时，钢笔尖在羊皮纸上留下的墨迹都在微微颤抖！
林耀起身握手，西装袖口滑落，露出内侧暗藏的微型录音设备。
这细节被克莱尔尽收眼底，让他后颈渗出冷汗！
离开总督府时，贺新望着欢呼的员工队伍感慨："林先生这招‘数据围城’，比真刀真枪更厉害！"
林耀望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商会总部大楼，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海面，道：
“这只是开始，布鲁克在欧洲活动频繁，国际博彩财团也在集结！我们要在他们动手前，把澳门变成铁板一块！"
“好的，林先生！”
……
当夜，总督府的灯光直到凌晨才熄灭。
克莱尔独自坐在办公室，凝视着墙上的澳门地图。
曾经试图压制天耀的红色标记，如今都被蓝色的商会徽记覆盖。
他终于明白，在这场资本与权力的博弈中，澳葡政府早已不是掌控局势的棋手！
……
旋转餐厅的烛光突然暗了一瞬，贺天儿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出涟漪！
“听说你这几个月在纽约读书了mba？”
林耀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他切牛排的动作优雅利落，刀刃与瓷盘相触的轻响，像是某种克制的试探！
贺天儿望着他腕间新换的江诗丹顿，道：“三个月前休学了！”
“天儿，你父亲说你在做博彩项目？”
林耀转换话题，却伸手擦掉她嘴角沾到的红酒渍，这个亲密举动让她呼吸一滞！
他的拇指指腹还带着熟悉的温度，续道：
“用合约规避监管？倒是很像你的风格！”
贺天儿轻笑出声，终于放下了端着的姿态！
她突然起身，踩着细高跟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头：
“耀哥，不如我们谈谈，这几年你睡过多少女人？”
林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贺天儿跌坐在他腿上，发间的橙花香混着他身上雪松味的古龙水，在狭小的空间里酿成醉人的漩涡！
“吃醋了？”他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所以呢？现在你愿意娶我了？”
话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要起身，却被林耀牢牢箍住腰！
“不，干嘛被婚姻困住？”
“好男儿，不婚！”林耀的回答干脆得近乎残忍，却在她瞳孔地震时，轻轻吻去她睫毛上未落的泪。
“没有婚约，没有枷锁，彼此占有，OK？”
他的手擦过她颤抖的嘴角。
贺天儿的指甲掐进他后背，分不清是恨还是爱！
落地窗外，暴雨突然倾盆而下，将澳门的夜景冲刷成斑斓的色块！
她想起飞机上反复修改的计划书，原本打算用项目制衡天耀的野心，此刻却在他怀中化作齑粉！
“耀哥，你还是这么自私！”
远处传来闷雷，像是命运的回响，带着硝烟与蜜糖交织的味道！
……
次日。
葡京酒店顶层的翡翠厅内，紫檀木圆桌中央，鎏金火锅正咕嘟冒着热气，汤底里的深海龙虾与鲍鱼在红油中沉浮。
贺新亲手将一片和牛涮进锅中，雪白的雾气升腾而起，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
"林生，天儿回来这几天，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
林耀端起青花茶盏轻抿普洱，茶汤的苦涩在舌尖散开：
"贺叔见笑了！天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雷厉风行！"
他余光瞥见屏风后闪过的倩影——贺天儿正倚着雕花木门。
栗色卷发随意垂在肩头，黑色丝绸睡裙的肩带不经意滑落，露出大片雪铂！
贺新夹起煮好的牛肉放入林耀碗中，动作带着长辈的亲昵："年轻人的事暂且不提！"
他用毛巾擦了擦手，从红木匣中取出泛黄的羊皮卷，"这是1962年澳门博彩业划分势力范围的老地图，当年我和何老、叶汉..."
"时代不同了！"
林耀放下茶盏，王建国适时呈上投影设备！
澳门地图在餐桌上缓缓升起，闪烁的光点代表着赌场、码头、地下钱庄等关键据点。
红色区域是天耀的势力范围，金色则属于贺家。
"现在澳门每天的赌资流动超过30亿，传统的划地盘模式早该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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