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林深的脑海里，浮现出十年前的一幕。
那年他还是个警校学生，跟着师父出警，追捕一个杀人犯。在一条巷子里，他看到杀人犯挟持了一个小女孩，师父让他从后面包抄，他却因为紧张，脚下打滑，弄出了声响。
杀人犯惊觉，一刀刺向了小女孩。
师父冲上去，替小女孩挡了那一刀，当场毙命。
而他，眼睁睁看着杀人犯跑了。
后来，杀人犯被抓住了，可师父，却再也回不来了。
这件事，成了他心里永远的刺。
这些年，他拼命工作，破了无数案子，抓了无数坏人，可午夜梦回，总能看到师父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这就是你的罪。”顾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觉得，是你害死了你的师父。”
林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到。”顾辰说，“每个人的罪，都写在身上。有的人藏得深，有的人，藏不住。”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小陈走了进来，递给林深一份报告：“林队，尸检结果出来了。张远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勒痕和前三个死者一模一样。还有，我们在他的别墅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小陈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铜质徽章，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
“徽章的背面，也有一个‘辰’字。”小陈说。
林深看向顾辰：“解释一下。”
顾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我说过，有人在模仿。模仿我的徽章，模仿我的仪式。”
“模仿你的人，是谁？”
顾辰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很快就会来找我。”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灯，忽然灭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深立刻掏出枪，打开保险：“谁？”
没有回应。
只有冰冷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深的心跳得飞快，他能感觉到，有一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
忽然，灯亮了。
林深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顾辰，依旧坐在审讯椅上，脸上带着微笑。
而他的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似乎更深了一些。
“他走了。”顾辰说。
林深皱起眉头，他走到审讯室的门口，拉开门，外面的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队，”小陈的声音带着惊恐，“你看顾辰的手！”
林深猛地回头。
顾辰的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十字形的烙印，边缘焦黑，皮肉蜷缩，和那些死者掌心的烙印，一模一样。
“他在警告我。”顾辰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平静，“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林深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模仿者是谁？
为什么顾辰的掌心，会出现烙印？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忽然想起，顾辰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和死者脖颈处的勒痕，有些相似。
“你的手腕，”林深指着顾辰的手腕，“怎么回事？”
顾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道疤痕，笑了笑：“小时候，被绳子勒的。差点死了。”
“谁勒的？”
“我父亲。”顾辰的声音很轻，“他也是十字谶教的信徒，他说，我八字里的辰字太重，是天生的罪者，要把我献祭了，才能洗刷罪孽。”
林深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你……”
“我逃了。”顾辰说，“我杀了他，然后逃了。”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血腥的秘密。
林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翻出张远的资料，张远的秘书，叫李默。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查李默。”林深对小陈说，“查他的背景，查他和顾辰的关系。”
小陈立刻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深和顾辰。
“你早就知道，模仿者是李默，对不对？”林深看着顾辰。
顾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雨，眼神悠远。
“李默是你父亲的徒弟，对不对？”林深又问。
顾辰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和你父亲一样，信奉十字谶教，他觉得，你背叛了教义，所以他要替你父亲完成仪式，对不对？”
顾辰慢慢转过头，看向林深，眼里，蓄满了泪水。
“他是个疯子。”顾辰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父亲死后，他就疯了。他觉得，所有辰字重的人，都该死。他杀了那些人，模仿我的仪式，就是为了逼我现身，逼我回到十字谶教，和他一起，完成‘净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顾辰苦笑，“一个信奉异端宗教的人，说自己是无辜的，谁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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