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的十一月，寒风如刀子般刮过大街小巷，裹挟着细碎的冰碴，将这座城市染成一片银白。陈默负责的办公楼工地在气温骤降中陷入沉寂，塔吊孤零零地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尊沉默的钢铁巨人。搅拌机停止了轰鸣，脚手架上结满了冰棱，原本热闹繁忙的施工现场，此刻只剩下被风吹得噼啪作响的安全网，在冷风中飘荡。
陈默裹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戴着厚厚的毛线手套，踩着积雪走进工地。他的眉毛和睫毛上很快就覆上一层白霜，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白雾。作为项目负责人，他每天都要来这里查看一番，即便施工已经停滞。“陈工，这天实在太冷了，混凝土浇筑根本没法保证质量。” 戴着黄色安全帽的老周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着白气说道。老周是工地上的老师傅，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陈默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苫布覆盖的建筑材料。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冻得硬邦邦的地面，“温度低于规范要求，强行施工只会留下质量隐患。咱们先做好防冻措施，等明年开春再继续。” 说着，他掏出笔记本，仔细记录下需要重点防护的区域，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谱写一首冬日的施工休止符。
从工地出来，陈默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半。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着中山路东方一百商场走去，牛萍在商场的化妆品专柜站柜台卖化妆品。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摇曳，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陈默路过一家花店，想起牛萍最喜欢的洋桔梗，便推门走了进去。
花店暖烘烘的，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烫着卷发，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小伙子，这么冷的天还来买花呀？” 陈默有些腼腆地挠挠头，“嗯，给女朋友买的。” 他精心挑选了几支淡紫色的洋桔梗，又搭配了一些白色满天星。老板娘一边包装，一边打趣道：“你女朋友真幸福，天天有人送花。” 陈默的耳朵微微泛红，“也不是天天送，就是想给她个惊喜。”
东方一百商场内暖气十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强烈反差。明亮的灯光下，化妆品专柜鳞次栉比，各种瓶瓶罐罐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牛萍身穿统一的淡粉色工装，黑色长发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正笑意盈盈地为顾客介绍产品。她站在专柜前，身姿挺拔，双手优雅地比划着，“这款面霜含有天然植物精华，特别适合冬季干燥的肌肤，保湿效果非常好。您看，质地很轻盈，吸收也快。” 说着，她用挑棒取了一点面霜，轻轻涂抹在顾客手背上，细致地按摩推开。
这时，一位年轻女孩走到专柜前，眼神有些犹豫。牛萍立刻微笑着迎上去，声音温柔又亲切，“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我们最近新到了几款彩妆，特别适合日常通勤。” 女孩指了指口红展示区，“我想买一支显气色的口红，但不知道选什么颜色。” 牛萍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的肤色和穿搭，从展示架上挑选了几支口红，“您皮肤白皙，豆沙色会很温柔，番茄色则更显元气。您可以先试色看看。” 她熟练地用唇刷为女孩涂抹，还贴心地递上小镜子。
陈默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牛萍工作的样子，眼神里满是骄傲。直到牛萍送走顾客，一抬头才发现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快步走到陈默面前，“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 陈默神秘地笑了笑，从身后拿出花束，“来接我的小公主下班，顺便送她最爱的花。” 牛萍惊喜地捂住嘴巴，脸颊泛起红晕，“你总是这么浪漫。” 她接过花，凑近闻了闻，又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专柜后面，“先帮我保管一下，下班再拿。”
“刚才看你工作的样子，特别专业。” 陈默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欣赏。牛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都是应该做的。对了，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半小时下班。” 说着，她又回到柜台，继续热情地招待新的顾客。陈默就在一旁的休息区坐下，看着牛萍忙碌的身影，偶尔与她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半小时后，牛萍脱下工装，从专柜后面取出鲜花，挽住陈默的胳膊。两人手牵手走出商场，牛萍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遇到的有趣顾客和销售心得。路过一家奶茶店时，牛萍停下脚步，“我想喝热奶茶。” 陈默二话不说，拉着她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浓郁的奶香，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陈默点了两杯招牌珍珠奶茶，“要多糖，她喜欢甜的。” 他对服务员说道。牛萍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雪景，“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期待。陈默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会的，等项目完工，我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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