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识别出了某种东西。
他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色。
他的数据库，在疯狂地尖叫、报警。
【警告！检测到‘第一因果律印记’！】
【警告！检测到‘初始契约之章’的气息！】
【分析：该物品（烤腰子）的竹签上，附着有宇宙诞生之初，用于签署‘万物法则第一版草案’的‘根源之印’的微弱投影。】
【结论：持有该物品，在法理上，等同于持有‘万物母法’的最终解释权。任何由‘法则’衍生出的生命体，都无法对其产生敌意。】
第一因果律印记……
初始契约之章……
实习生007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连“最高法庭”的创始者，都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宇宙奇点”之物。
是“道”的源头，“法”的根本。
而现在……
这个叫韩叶的男人，把这东西……当成烧烤用的竹签？
然后，用它来串腰子？
实习生007终于明白了。
韩叶，不是在践踏法则。
他，本身就是比法则，更古老、更根本的存在。
他不是在破坏秩序。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定义一种……新的秩序。
一种以“烤串”和“冰阔乐”为硬通货的，全新的宇宙秩序。
这一刻，实习生007心中那个“潜伏上报”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上报？
怎么上报？
告诉最高法庭，我们惹到了一个把“创世之印”当餐具用的存在？
他怕“最高法庭”会连夜注销自己的编制，然后把他打包送过来，当做赔罪的礼物。
就在实习生007怀疑人生的时候，王胖子的声音，通过某种特殊的频道，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和困惑。
“老板！老板！听到请回答！”
“我好像……找到了一个大家伙！”
“它看起来像一座山，黑漆漆的，还会喘气！”
“乖乖……这山，还在掉皮！这掉下来的皮……怎么看着……有点像龙鳞？”
王胖子的声音，通过魏雨薇建立的“公司内部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会喘气的山？
掉落龙鳞一样的皮？
昆仑修士们还没反应过来，昆仑老祖的脸色，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想到了一个只存在于昆仑最古老、最残破典籍中的记载。
“太古玄龟！以界为食，以星为巢的……原初生灵！”
老祖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不是妖兽，也不是神兽，而是与一方大宇宙一同诞生的混沌遗种！其实力，根本无法用修真体系的境界来衡量。
吹口气，就能让整个昆仑墟灰飞烟灭！
王胖子这个厨子，竟然……摸到人家老巢去了？
“完了！”
这是所有知情者，心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韩叶的反应，却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他正坐在光门外的烧烤架旁，慢悠悠地给一排生蚝上刷着蒜蓉。
“胖子，别大惊小怪的。拍张照片，发给雨薇，让她查查是不是保护动物。”
“哦哦，好嘞老板！”
光门内，王胖子手忙脚乱地掏出一部特制的手机，对着那座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黑山”，来了个全景拍摄。
他离得太近了，镜头里只能拍下那“山体”的一角，以及几片掉落在地，每一片都比门板还大的“龙鳞”。
照片，瞬间传到了魏雨薇的平板上。
魏雨薇只是扫了一眼，平板立刻自动开始检索。
三秒后，一份详细的报告，呈现在屏幕上。
“韩董。”魏雨薇汇报道，“目标确认，‘原初界龟’，一种罕见的混沌生命体。根据‘泛维度宇宙生物保护协会’数据库记录，其外壳是构筑‘大宇宙壁垒’的顶级材料，血肉蕴含‘长生道则’，是已知宇宙中最顶级的延寿类神物。”
她顿了顿，补充道：“目前，共有七十三个高等文明，将其列为‘最高级别保护物种’，禁止任何形式的捕杀与惊扰。”
韩叶眉头一挑，停下了刷酱的手。
“保护物种？他们交保护费了吗？”
魏雨薇：“……数据库未显示相关缴费记录。”
“那不就得了。”韩叶一拍手，“没交保护费，算什么保护物种？顶多算个野生动物。”
他沉吟了片刻。
“胖子，听着，别动手，那玩意儿杀了不划算，活的价值更高。”
韩叶的目光，转向了旁边已经彻底麻木的实习生007。
“实习生，别愣着了，干活了。”
“你，立刻起草一份《不动产租赁及战略合作意向书》。”
实习生007：“【……？】”
“内容很简单。”韩叶掰着手指，开始口述。
“第一，我方法务部，也就是你，将代表绿源农庄，与这位‘龟先生’进行友好协商。我方拟租用其背部外壳，具体坐标为‘玄武七宿’方位，面积约十万平方公里，租期……暂定一万年。”
“租金，可以以我司最新研发的‘绝对真理’系列酱料支付，每年一瓶，年底结算。”
“第二，我方将为‘龟先生’提供‘资产增值’服务。它那些定期脱落的鳞甲、死皮，都可以交由我方进行加工、包装、销售，所得利润，三七分成，它三，我七。”
“第三，作为战略合作伙伴，‘龟先生’有义务，为我方‘昆仑分部’提供安保服务。作为回报，我方可以为它提供定期的‘健康体检’和‘延寿套餐’。”
韩叶说完，看着一脸呆滞的实习生007。
“听明白了吗？赶紧写，法务的效率要高一点。”
实习生007机械地接过魏雨薇递来的新平板，手指开始在上面敲击。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
跟一头混沌古兽谈不动产租赁？还要跟它搞利润分成？
这种事情，别说做了，就算是想一想，都是对神智的巨大考验。
就在这时，那头沉睡的“原初界龟”，似乎被王胖子这个“小虫子”彻底惊醒了。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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