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府邸,王承美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机会难得。两千步兵,在他看来就是送到嘴边的功劳!若能击溃甚至全歼,不仅大涨声威,更能压刘熙古一头,甚至有机会向成都方面告他一状,说他畏敌如虎,坐失战机!
“刘熙古老朽无能,不敢出战,我王承美岂能与他一般?”王承美对心腹将领道,“点齐我本部五千精锐,随我出南门,破敌立功!”
“将军,刘节帅有令不得出城啊……”有心腹提醒。
“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他刘熙古?”王承美不耐烦道,“速去准备!打开南门,我们杀出去!”
秦州南门外。
李校尉率领的二千五百“步兵”,正在卖力地敲锣打鼓,对着城头叫骂,话语粗鄙不堪,极尽挑衅之能事。忽见南门轰然洞开,吊桥放下,一员蜀将顶盔贯甲,率着大队兵马蜂拥而出,正是王承美!
李校尉心中一喜,面上却装作一惊,连忙下令:“结阵!结阵!蜀军出来了!”
两千五百关中步兵(实则都是精锐骑兵下马)迅速动作起来。他们没有结成常见的密集方阵或长阵,而是以一种看似松散、实则暗藏玄机的阵型展开——正是岳飞结合三三制精髓演化出的防御兼诱敌阵型之一,名曰“满天星”。
只见士卒们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看似随意地散布在城外一片相对平坦、却略有起伏的野地上。小组与小组之间相隔数丈甚至十余丈,彼此呼应却又独立。盾刀手在前,长枪手侧后,弓弩手隐于其后或占据稍高位置。整体看去,星星点点,疏密有致,毫无传统阵型的严整边界,仿佛一盘散沙。
王承美在马上看见,更是轻视:“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连阵都不会结!儿郎们,随我冲!一举踏平他们!”
五千蜀军精锐,在王承美带领下,发出震天呐喊,朝着那片“散乱”的敌阵发起了集团冲锋!铁蹄踏地,烟尘滚滚,声势骇人。
然而,当蜀军骑兵率先冲入那片“星阵”时,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预想中一冲即溃的场面没有出现。那些看似孤立的三人小组,异常顽强。盾牌巧妙地卸开冲力,长枪从刁钻的角度刺出,专扎马腹、马腿,弓弩手则在稍远处精准点名军官和旗手。蜀军冲得越猛,陷入的小卒越多,仿佛冲进了一片充满无形荆棘的泥沼。每个小组都像一颗带刺的铁蒺藜,虽然小,却扎得人生疼。蜀军的冲锋势头迅速被分散、迟滞、消耗。
更要命的是,这些小组并非固定不动。他们根据战况,灵活地移动、聚散、相互支援。某个小组压力过大时,邻近小组会主动靠拢,形成局部优势;蜀军试图集中兵力突破某一点时,周围的小卒又会迅速散开,从侧翼、后方进行袭扰。整个“满天星”阵,仿佛活了过来,随着蜀军的冲击而流淌、变形,却始终保持着弹性与杀伤力。
王承美很快发现,自己的大军如同蛮牛冲入了遍布藤蔓和沼泽的密林,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反而不断被细小却致命的攻击消耗。冲锋的骑兵不断落马,步兵的推进也举步维艰。而敌军看似分散,伤亡却远小于己方。
“这……这是什么鬼阵?!”王承美又惊又怒。他试图重新收拢部队,组织更有层次的进攻,但军队一旦散开陷入这种泥沼战,再想有效指挥就难了。关中步兵小组之间似乎有某种无声的默契和信号,进退有度,而蜀军则开始出现混乱。
战斗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蜀军已伤亡近千(两成),士气明显低落,攻势疲软。反观关中“步兵”,虽然也有伤亡,但阵型未乱,斗志依旧高昂。
王承美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卒,心如刀绞,又见无法迅速击溃敌人,开始担心久战生变,或者刘熙古在城头看笑话。他终于咬牙下令:“撤!撤回城里!”
鸣金声响起,蜀军如蒙大赦,纷纷脱离接触,转身向洞开的南城门溃退而去。队形更加散乱,毫无章法。
就在此时!
秦州城南十里外的桦树林中,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王彦章一马当先,率领着一千八百养精蓄锐许久的关中轻骑,如同黑色的闪电,从侧后方猛然杀出!他们直奔溃退的蜀军尾部,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切入!
“杀啊!随我夺城!”王彦章怒吼,铁枪所向,蜀军人仰马翻。
溃退的蜀军本就士气崩溃,突遭精锐骑兵侧击尾随,更是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朝着洞开的城门涌去,哪里还顾得上守城军的阻拦?
城头上,刘熙古看到王承美擅自出城时就已暗叫不好,此刻见敌军伏兵尽出,骑兵追着溃兵直冲城门,更是面色惨白,连连下令:“快关城门!拉起吊桥!挡住他们!”
然而,一切都晚了。汹涌的溃兵和如影随形的关中骑兵,瞬间冲垮了城门处试图关闭城门的少量守军。吊桥刚升起一半,就被数匹战马死死压住。王彦章一马当先,冲过吊桥,杀入城门洞,铁枪横扫,清理障碍,身后骑兵如潮水般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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