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的目光,转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一众兽人时,瞳孔骤缩,在心底狠狠唾弃着柳岁岁。
柳岁岁他接触过,只是没想到,那样貌美矜贵的贵族小姐,内心竟如此歹毒,将这些无辜的兽人摧残得不成人样。
看着虚弱到好像随时都能咽气的受害者,高寒心下不忍,立刻下令将他们抬下去,并传唤医师救治。
兽人们却不肯就这样离开。
他们高举留影石,声泪俱下,对着高寒控诉道:
“城主大人,我们有证据可以证明,确实是柳家的柳岁岁害了我们。
她把我们敲晕,囚禁在地下室,用铁链锁着。
她每次过来,都会挑选我们其中一位,强迫我们伺候她。
不管满意与否,完事后,都会对那个人进行残忍的毒打。”
“是啊,城主大人,她折磨我们时,口口声声喊着‘白哥哥’,她这是把我们当做替身来泄愤了。
若不是昨夜,有好心人把我们救了出来。
我们只怕,就会像之前消失的同伴那样,不知何时,便悄无声息的,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呜呜呜!”
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十几个伤痕累累、面色灰败的年轻兽人,字字泣血,哭到浑身颤抖。
这般凄惨悲壮的场面,就连向来自诩铁石心肠的高寒,也忍不住唏嘘。
作孽呀。
看着群情再次变得激奋的百姓,他立刻高声安抚道:
“大家放心,这个案子,本城主绝对会彻查到底。
倘若查实,一切真是柳岁岁所为,本城主定将她绳之以法,给所有受害者,和全城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到城主掷地有声的保证,受害的兽人们这才放下心来,答应让人抬下去医治。
事情闹得这般大,他们就不信,任柳岁岁身后的柳家,再如何权势滔天,还真能大得过律法?
短短一天之内,这场风波便以风一般的速度,迅速蔓延至整个苍炎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家。
清晨时分,白家下人的尖叫声高亢刺耳,响彻整座宅院。
匆匆赶去的白旷野,看着腿筋被挑断,五官像是被碾碎了般,整个人面目全非的孙子,听着孙子对柳岁岁的声声控诉。
他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气到浑身颤抖,怒不可遏道:“柳岁岁,欺人太甚!”
匆匆赶来的老夫人,及白慕之的亲妈秦夫人,见到白慕之的惨状后,双双面色发白,差点昏厥过去。
老妇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白旷野哀求道:
“老爷,您千万不能再放过那个柳岁岁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咱们慕之,这就是不把咱白家放在眼里,不将您放在眼里。”
刚刚医师查验过,说她孙子身上所有伤口里,都沾染了一种不知名的毒素。
那毒素会阻断肌体修复,阻碍伤口愈合,即便是治愈师来了,都无能为力。
白旷野拂去她的手,面色阴沉,转身离去,只冷冷留下一句:
“放心吧,我会为慕之讨回公道的。”
同一时间,柳家也乱做一团。
听完女儿的哭诉,看着女儿脸上那几十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那被剃光的头发,以及被挑断腿筋后,变得绵软无力的双腿。
夏芷湄几乎哭晕在丈夫怀里。
她泪人儿般的模样,凄美又柔弱,看得柳非凡心痛不已。
“非凡,你一定要为咱们女儿讨回公道呀,白慕之真得是太过分了。
枉岁岁对他那样痴情,他却一再伤害咱们女儿。我可怜的岁岁呀。”
刚刚医师已经来看过,他确定,柳岁岁身上所有伤口,都被沾染了一种不知名的特殊毒素。
能加速伤口溃烂,导致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即便是高阶治愈师来了,都无法修复。
看着唯一的女儿,受到如此非人的伤害,柳非凡眼神变得阴鸷。
他搂紧怀中妻子,坚定保证道:
“湄儿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会找来最顶尖的治愈师,为岁岁治愈。”
恰在此时,一个下人连滚带爬跑了来,声音急切中透着焦急:
“老爷、夫人,不好了,白家家主打上门了。”
“那个老匹夫,他还敢来?哼!”
柳非凡大踏步离去,走在半路时,恰好与怒气冲冲的白旷野撞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均面色狠厉,一语不发,直接开打。
白旷野是赤焰白虎族的高阶强者,柳非凡则是金系豹族的高阶强者,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
盛怒之下,二人双双化身兽形,腾空而起,咆哮缠打在一起。
刺目的异能光芒此起彼伏,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赤红色的火浪,与万千只破空飞射的金刃,交织炸裂,砰砰爆响声不绝于耳。
两人周围,一座座房屋轰然坍塌,尘土与碎石漫天飞扬,残瓦与断木散落满地。
下人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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