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事。”吕耀北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外边看人去。”
高素云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下了炕,连鞋都没穿就跑出了屋子。
吕耀北把侄子的尸体拖到厨房,用柴草盖上。然后他开始清理现场,用灶膛里的灰掩盖血迹,把沾血的报纸撕掉。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像个经验丰富的屠夫。
两个孩子放学回来,问爸爸去哪了。
“去山西你二姑家了。”高素云按照叔公教的话说。
儿子看到爸爸的鞋还在炕边,又问:“我爸咋没穿鞋?”
吕耀北接话:“出远门能穿这个?我给他买了双新皮鞋。”
谎言很拙劣,但两个孩子信了。
七、四十八块
第二天,高素云被支到市里逛街。吕耀北反锁了房门,开始处理尸体。
他先把尸体从柴草堆里拖出来,放在厨房的地上。地上铺了那块蓝色的塑料布,又撒了些黄蒿——这是农村土法,据说能去味。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锯子、刀,但试了试都不顺手。最后他还是拿起了那把板斧。
第一斧砍在脖子上。骨头很硬,斧头卡住了,他用力拔出来,又砍。一下,两下,三下……脖子终于断了,头颅滚到一边,眼睛还半睁着。
吕耀北喘了口气,抹了把汗。他蹲下身,用手把那双眼睛合上。
“大侄子,别怪我。”他低声说,“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接下来的工作持续了大半天。他把尸体分成大小不等的块,每砍完一部分,就用塑料布包好,装进编织袋。胳膊、腿、躯干……斧头不够快,有些骨头要反复砍好几次。血浸透了塑料布,流到地上,他就在上面撒一层灶灰。
最后清点,一共四十八块,装了七个编织袋。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椅子上,累得几乎虚脱。但他不能休息,尸体必须尽快处理掉。
八、抛尸之路
9月26日,天还没亮,吕耀北就起床了。他把两个编织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出了门。
清晨的乡村小路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自行车轮碾过土路的“沙沙”声。他骑得很慢,一是因为负重,二是因为心里发虚。每看到一个早起的村民,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但人家只是打个招呼:“叔,这么早啊?”
“啊,去镇上办点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公拉玛哨口大桥到了。他把车停在桥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把两个袋子拖到桥下,扔进江边的浅水里。袋子入水时发出“扑通”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站在桥下,看着袋子半沉半浮,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但他很快摇摇头,转身上了桥,骑上自行车回家。
第二天,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另外两个袋子扔到了东山大岭的山坡下。
第三天、第四天……七个袋子分四次抛完,只剩下最后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吕继强的头颅。
九、北上的列车
9月30日,吕耀北起了个大早。他把头颅用塑料布层层包裹,又用一块旧床单包了几层,最后装进一个黑色的皮革手提包里。
这个包是他当年在武汉时用的,皮质已经龟裂,但依然结实。他拎了拎,不算太重,但提在手里,总觉得有千斤重。
他坐上了开往哈尔滨的火车。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包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抱着。
原计划是在缸窑站下车,把头扔在车厢里就走。但上车不久,对面坐着的两个年轻人看他年纪大,热情地要帮他放行李。
“大爷,包我帮您放行李架上吧!”
“不用不用!”吕耀北的反应有些过激,把包抱得更紧了,“我自己拿着就行。”
年轻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再坚持。但吕耀北的心却提了起来,他不敢在缸窑下车了——万一他刚走,年轻人好奇打开包怎么办?
火车一站站地开,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城镇,又从城镇变成更广阔的平原。吕耀北一直抱着那个包,手心全是汗。
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终点站哈尔滨车站到了……”
他随着人流下车,走出站台,走出车站广场。哈尔滨的街道比吉林宽,楼房比吉林高,但他无心欣赏。他拎着包,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个地方,把这个烫手山芋扔掉。
走了大概半小时,他看到一个公共厕所。砖砌的,很旧了,墙上用白灰刷着“男”“女”两个字。
他走进去。厕所里没人,几个蹲位的木门半开着。他拉开一扇门,想把包扔进粪坑,但蹲位的口太小,包卡住了。
他又急又怕,额头上冒出冷汗。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要进来了。
吕耀北赶紧退出隔间,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低头往外走。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在意。
出了厕所,吕耀北绕到后面。厕所后面是粪池,用水泥板盖着,但边上有缝隙。他蹲下身,从缝隙往里看——黑乎乎的,能看到蠕动的东西,是粪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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