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那个刚学会叫“爸爸妈妈”的孩子,坐在满地狼藉里,看着倒在地上的亲人,哇哇大哭。
这个尚在襁褓的孩子,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此案一出,龙城震动。市民们人心惶惶,昔日热闹的住宅小区,傍晚时分便家家闭户,连路灯下的散步人群都消失了。
可噩梦还在继续。1996年8月8日上午,金远花苑再次响起警笛。
还是郑容团伙,他们又一次闯入小区,用现场的啤酒瓶,砸死了户主姐弟二人,抢走了总价值二十多万元的财物。这起案件,被编号为“8·8案”。
短短五个月,三起入室凶杀抢劫案,六条鲜活的生命逝去,一人重伤,数十万元财物被抢。
案件均发生在居民密集的住宅小区,歹徒手段之残忍、作案之嚣张,创下了柳州市社会治安史的最坏纪录。
消息传到柳州市委、市政府,传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各级领导震怒之余,下达了死命令:“从速破案,还龙城百姓安宁!”
侦破这系列血案的重任,落在了柳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肩上。
支队会议室里,支队长将案情通报拍在桌上,字字千钧:“不破此案,民心难安,稳定难保!这伙歹徒,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把他们缉捕归案!”
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殊死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刑侦支队的干警们,瞬间进入了“战时状态”。他们分成数个小组,一头扎进了茫茫人海。
现场勘查组的干警,顶着高温,在三个案发现场反复摸排。
龙荆花苑的门锁上,提取到了细微的撬痕;金远花苑的地板上,找到了半个模糊的皮鞋印;
“8·8案”的啤酒瓶上,虽被擦拭过,却仍残留着一枚残缺的指纹。
他们趴在地上,用放大镜一寸寸搜寻,用毛刷一点点扫过,将每一个细微的痕迹,都封存在证物袋里。
走访调查组的干警,走遍了龙荆花苑、金远花苑的每一户人家,采访了数百名居民、商户、出租车司机。
他们白天顶着烈日,晚上踏着星光,饿了就啃一口面包,渴了就喝一口矿泉水,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索。
案情分析会开了一场又一场,技术鉴定做了一次又一次。
那些看似乏味、繁琐的工作,成了侦破案件的基石。
经过反复推敲,专案组初步理出了三条关键结论:
第一,罪犯是柳州本地人,口音、对小区环境的熟悉程度,都印证了这一点;
第二,三起案件虽杀人方式不同,但撬门手段、作案目标、逃窜路线高度相似,极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第三,鉴于柳州警方的侦缉力度,歹徒短期内大概率会停止在柳州作案,流窜外地继续犯案。
根据重伤幸存者和储蓄所营业员的回忆,柳州警方专程从上海请来模拟画像专家,绘制出了两名核心歹徒的画像。
画像被印发了数千份,贴遍了柳州的大街小巷,也发到了周边省市的公安机关。
被害人亲属在民警的启发下,提供了一条条线索;社区网格员、治安积极分子,也纷纷加入到排查队伍中。
可现实却给了干警们沉重的打击:一个又一个犯罪嫌疑人被排查出来,又因证据不足被一一否决;
一条又一条线索被挖掘出来,又在追踪中戛然而止。
指挥部里,领导们眉头紧锁;侦查一线,刑警们彻夜难眠。但没有人放弃,他们深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与此同时,专案组根据犯罪心理学作出推断:这伙歹徒,大概率是处于社会边缘的无业人员。
他们精神空虚,好逸恶劳,既吃不了辛苦工作的苦,又渴望纸醉金迷的生活,在生存压力与贪婪欲望的交织下,最终铤而走险,用抢劫杀人的方式满足私欲。
而这类罪犯,一旦手头的钱财挥霍一空,必然会再次作案。
不出所料,1997年5月底至6月初,广西南宁、桂林两市,连续发生5起入室抢劫案。
案发地点都是住宅小区,作案手段与柳州三起案件如出一辙——撬门入室、威逼户主、抢走财物。唯一的不同是,南宁、桂林的案件里,歹徒没有杀人。
7月2日,广西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刘志强的电话,打到了柳州刑侦支队:“南宁、桂林5起入室抢劫,目击者称,歹徒操柳州口音,3至4人作案。”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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