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熟悉的胡同,停在了肖镇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门口。
肖镇刚进门洗去一身风尘,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在洒满午后阳光的玻璃花房里,手指刚在钢琴键上流淌出几个音符,门铃就响了。可视屏上显出秦明和官文珍夫妇的身影。
肖镇起身开门,将两位老友迎了进来。“老秦,文珍,快进来,这大热天的。”
他招呼两人在花房的藤椅上坐下,“喝点冰果汁解解暑,我刚冰镇的。”说着便去厨房冰箱拿了两瓶农夫果汁回来。
“大佬……”秦明接过果汁,没急着喝,看着肖镇,眼圈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哽咽,“这次要不是您……我这条老命,还有我家绾绾,就真撂在毛子那边了……大恩不言谢,可我……”
官文珍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中含泪:“肖大哥,谢谢您,谢谢组织……”
肖镇摆摆手,神色严肃起来,打断了他:“老秦,文珍,咱们之间几十年的交情,说谢就生分了。
组织出手救你们,是职责所在。
但你我都清楚,这次有多凶险!接应的突击队员要是晚冲进去十秒,你秦明就成马蜂窝了!
万一你或者绾绾再被对方羁押滞留,你能保证像年轻时那样,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吗?那时候,你的小棉袄可是在别人手上!”
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明:“老秦,你我共事几十年,我了解你,重情重义。
可你怎么退休了,就把最基本的工作守则给忘了?
你跟我绑在一起几十年,我做过的事,你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都深!
你看我这几十年,除了领那两次诺贝尔奖,处理一次中东特殊业务,还有那次特别棘手的跨国任务,我什么时候任性随意出过国门?”
肖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因为我清楚,我这一辈子,以身许国了!
一个浑身都是国家核心机密的人,就该在国内沉住气,稳如磐石!
老想着往外跑,往危险里钻?我不想出去看看世界,不想陪陪家人吗?我也想!”
他的眼神掠过一丝深藏的痛楚,声音低沉下去:“50年代,我那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在港城出生。
老大老二,我还能亲手喂养两个月。
老三老四生下来,我连抱都没抱过一次……他们的名字也是他们妈妈陈雪茹自己取的,还是改开后我才知道的。
我不想他们吗?我做梦都想!
老秦,你记得吧?有次在粤州,我儿子和陈雪茹因为业务合作访问粤州,那次就在离我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吃饭。
是你,是刘洋,是你们一群人硬生生把我按住,不让我下楼去见他们一面!
我记得很清楚……从那时起,我就把对老婆孩子的思念,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后来组织介绍我和小云结婚组建家庭,孩子们现在都大了,各自奔前程,我才算真正有了个家……
我家小鱼儿小时候说过,爸爸是挂在墙上的照片,这个家就是他的旅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秦明夫妇身上,带着痛心和告诫:“所以,老秦,你这次太任性了!你们两口子,对孩子的爱,失了分寸,没了边界!
溺爱,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从军事法庭的边缘拉回来,我这张老脸豁出去,给多少人说了多少好话?!”
肖镇的语气越发严厉:“你们在莫斯科做完交易,如果是我,会立刻买最近一班直飞回国的机票!
可你呢?由着小绾的性子,非要坐那横贯欧亚的长途火车回来!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们俩都是老党员了,几十年的老革命!
首先,你们是党员!其次,才是父亲、母亲!这个顺序,这个觉悟,不能丢!”
一番话,如同重锤,敲在秦明和官文珍心上。两人羞愧地低下头,官文珍更是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秦明面色灰败,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大佬……您教训得对……是我们……糊涂了……”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官文珍压抑的抽泣声。
肖镇看着两位老友花白的头发和憔悴的面容,心中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无奈和关怀。
他起身,拍了拍秦明的肩膀:“行了,过去的教训刻骨铭心就好。都过去了。
你们坐着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晚上就在这儿吃,咱们老哥几个,好好说说话。”
肖镇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家常小菜。饭桌上,气氛渐渐缓和,四人聊起过往的趣事,聊起孩子们,聊起工作。
这顿晚饭,吃得简单却温暖,仿佛暂时驱散了笼罩在秦明夫妇心头的阴霾和愧疚。
1992年8月1日,军部大楼。
上午十点整,晋衔仪式庄重举行。在雄壮的军乐声中,肖征亲自为自己的侄子、为国家航天和国防科技事业立下赫赫功勋的肖镇,换上了崭新的肩章——三颗闪耀的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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