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离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手印，阴影法则开始在周身涌动如潮，那些悬浮在虚空中不断沉浮的文字，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纷纷朝她汇聚。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
当最后一个文字没入她眉心时，整个地下空间的阴影骤然一收。
“完整的大道级功法。”
陌离睁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果然，里面包含了一整套与外界修炼体系截然不同的境界划分，总共五境。
而且……”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众人：“这部功法不要灵气，不要法则，甚至不要神国，它的根基在于永夜本身！”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数息。
永夜经所描述的状态，可以在永夜之墟中如鱼得水。
百里鸿开口道：“陌道友，这部功法虽主修永夜之力，但跟你的阴影法则有互通之处。
阴影本身就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模糊地带，与永夜之墟的的状态，在逻辑上是相通的。
你修炼它，应该不会产生法则上的冲突。”
陌离轻轻点头，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在第一时间，徐长青就已经通过神识，将《永夜经》的全部内容都烙印在了脑子里。
稍微消耗一丁点儿寿命，神农系统就将整部功法的框架、境界、效果以及原理都罗列了出来。
这一看，他心头猛地一震。
《永夜经》的核心，不在于修炼永夜之力本身，而在于一个极为关键的特性。
永夜化身一旦练成，修炼者便不再受任何法则体系的约束。
五行法则、时空法则、因果法则，乃至于命运法则，在永夜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因为永夜不属于任何一种法则体系，它是一切法则的终点。
顿时，徐长青想到了造化天经。
造化天经的第九重，名为超脱。
以造化之力重塑时间线，从而脱离时间长河的束缚。
难度不必多说，而且即便成功了，仍存在一个风险。
脱离时间长河之后，将直接暴露在天道的意志之下。
但如果将《永夜经》与《造化天经》融合呢？
永夜能让修炼者站在时间之外。
超脱能让修炼者脱离时间长河。
两者简直相辅相成。
永夜之力，抵御法则层面的反噬。
造化之力，完成时间线上的重塑。
既有永夜的不受约束，又有造化的主动超脱。
这两条路单独走任何一条，估计都是九死一生。
但若同时走，成功的可能性反而比单独走高得多。
然而，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大到连徐长青都吓了一跳。
很快，他将这个念头暂时压回心底。
融合两部大道级功法，这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完成的事。
需要大量的推演和准备，尤其是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眼下的永夜之墟，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不过，一旦这个方向被验证为可行的话，那将远超任何的机缘、奇遇。
等他回过神来，众人正在讨论另一个问题。
百里鸿抱着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审慎：“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永夜经会恰好藏在月华圣树的正下方？
一上一下，一阴一阳。
一个是最纯粹的月华之光，一个是最极致的永夜之道。
这不像是巧合！”
金不换沉吟道：“月华圣树是至纯至净之物，对永夜之力有着天然的排斥性。
但反过来说，如果有一位大能想要藏匿一部永夜系的大道功法，把它放在月华圣树正下方是最安全的选择。
月华圣树的气息，会像盖子一样把下面的波动全部压住，外界几乎感知不到。
这次我们取走了月华圣树，等于把盖子掀开了。
再加上陌道友对阴影颇为敏锐，这才发现了它。”
百里鸿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能用这种方法藏匿功法的人，修为不会低于大乘期！”
洛清寒听完后，面上没什么变化，淡淡道：“这里是永夜之墟，两样东西都属于无主之物。
我们凭本事找到的，拿了就拿了。
至于原主人是谁，有多高的修为，那是出去之后的事，不是现在该操心的。”
百里鸿眨眨眼睛：“二师姐的意思是，天塌下来让师尊去顶？”
“不然呢？”
洛清寒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表示：“他老人家收九个弟子，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能站出来扛事？
我们扛了这么多年，偶尔让师尊扛一次，天经地义！”
众人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这话，也就洛清寒敢说了。
而且只有在永夜之墟这种连大道尊都探不进来的地方，才能说得这么直白。
徐长青在一旁笑道：“师姐说的对，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多拿点东西回去，师尊定会感到欣慰。”
当即，众人退出了地下空间。
月华圣树被取走后，这片区域的死寂之力开始重新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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