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后,无尽星域的情况在一点点好转。
在此期间,至圣者和拂晓尊者每隔三年时间就会来一次玉衡星,而且每次都带着涵澈镜。
徐长青要做的就是重新注满,再被带走。
接着再被用掉,然后又回来。
一直循环往复。
起初,两人拿了镜子就走。
后来,开始坐下来喝酒、聊天。
至圣者对五品灵田里的那些剑意草很感兴趣,每次来都要研究,有一回还带了本手抄的《无为心法》塞给徐长青。
说是送给纪尘的,但他同样可以翻阅。
这部心法,疑似是无尽星域某个已经灭绝剑宗的失传残篇。
因为自己不是剑修,所以徐长青看了一眼,然后不再关注。
等纪尘回来了,到时再送给对方。
至于拂晓尊者,明显更实际一些。
她从不空手来,第一次带来了万象商会特供的九转星元丹,第二次扔了一枚储物戒指,里面足足有两百块星核碎片。
第三次给的东西,更是让徐长青震惊不已。
她,居然掏出了一卷完整的《造化道秘录》。
按理说,除了造化天经之外的东西,应该都被大道尊抹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拂晓尊者从无尽星域的某个古老遗迹中发现了,上面还有造化道之主的手写批注。
它并非功法,而是造化道之主在陨落前留下的心得感悟。
里面没有任何的神通术法,只记录一个求道者对“造化”二字,最本源的思考。
“吾一生之惑,不在造化,而在‘道’为何物!”
“造化本源和时间本源,在本质上是对立的两极!”
“造化本源并非诸天万界自行孕育的产物,是从大非天……”
后面的内容没写出来。
不知道是写不出来,还是不能写出来。
徐长青心中疑惑:“大非天是什么?”
后来,万界真主也通过至圣者转交过一样东西。
是一本薄得只有十来页的小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之后也没有任何一个徐长青能辨认出的文字。
但每一页,都在神识触碰下映出一段关于本源的感悟。
而且,这是万界真主本人对十一道本源的原始理解。
祂认为,空间不是空无一物的容器,而是支撑万物的骨骼。
时间是空间的影子,时间长河本质上只是空间的倒影。
五行本源不是五种力量,而是空间在不同条件下的存在方式。
因果本源,本质上是万物之间的吸引力。
生死本源,不过是存在形态的一种转换。
空间之所以不塌缩,是因为秩序本源带来的稳定。
至于造化本源,万界真主的理解有所不同,祂认为造化并不是创造,而是一种唤醒。
这一点,其实和造化道之主相悖。
祂认为的造化,是诸天万界诞生的一抹灵光。
徐长青和他们的理解也不一样,他认为的造化是指创生。
或者说种地。
造化是万物的种子,入了土、浇了水、施了肥、晒了太阳,它就会发芽、抽穗、灌浆、成熟。
自身,也就是掌握造化道的人,便是收割的灵农。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各自的理解、理论,仅此而已。
这种东西不提升修为,不增加战力。
但徐长青很清楚,它的分量有多重。
相当于万界真主本人,亲自授业传道。
只不过,自从他创出元道之后,便不需要了。
而且,徐长青总觉得这些人送的东西并非“善意”,多少有点儿刻意为之。
前面的心法、丹药、碎片,其实都可以理解。
属于礼物往来,一种拉拢手段。
可后来的造化道秘录、本源感悟,已经点明了他们知道一切。
知道徐长青继承了造化道。
知道了徐长青当下的困境。
说白了。
如果没有造化之力,至圣者不会如此热切,拂晓尊者就不会赠送礼物,万界真主更不会把自己的本源感悟托人转交。
徐长青又不是刚出生的小孩子,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些人是在跟自己交朋友。
所以,他把每一份礼物都收得很坦然。
这边付出造化之力,那边付出资源。
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直到一抹剑光,从云层中撕开一道裂口。
徐长青讶然:“纪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这道剑意,自己太熟悉了。
整个北斗仙府能用出这种剑意的人,只有一个。
剑光落在竹屋外,随着光芒散去之后,纪尘负手而立。
他面带风霜,眼神锐利,神色有些凝重。
“有事跟你说。”
“好,进屋吧!”
“不是…什么叫…大师兄失踪了?”
……
……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失踪。”
纪尘靠在椅背上,手中的灵酒已经见底了,但他比没喝酒的时候还要清醒:“大师兄在混沌之海镇守时,忽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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